突然一陣晚風大作,花葉隨風而舞,引起一陣嬌呼嬉笑,“哇,好美。”

“也難怪雪妹妹討得王爺喜歡,就雪妹妹這副孩子氣,連我都挪不開眼了。”

“嘻嘻,好大的酸味,王爺就喜歡雪妹妹這個調調,可惜你不會呢。”

“你……”

“各位美人都是各有千秋,本王可曾冷落了你們哪個不成?”

一道迷人低沉又悅耳的聲音輕輕飄飄的傳來讓躲在花叢中的顧如溪身心一震,她很想撥開花叢好好地看看說話之人,自從上次一別,她隻能偶爾的在路邊或者遠遠地看過他。

然而理智好像還沒有失去,她仍舊緊緊地握著拳頭靜靜地聽他和那些女人們調情,她想,他一定是身不由己,在和她們做戲!

說話聲逐漸遠去,她這才動了動已經麻了的腿腳,心裏不住的告訴自己,他也是無奈的,難道讓他去以死頑抗嗎?不,這不是她想看到的,什麽都沒有比活著更重要,隻要他心裏隻愛她就足夠了。

即使相忘於江湖,他能過得平安和快樂也足夠了。

終於,整個盛歌城都陷入了安靜中,隻有蛙蟲偶爾的會傳來幾聲私語,便再無其他,她這才輕輕地起了身,她暗自慶幸那段魔鬼式訓練的日子,能讓自己輕鬆些。

安王府她對蕭澤的住處是了如指掌,即使閉著眼她也能找的到蕭澤的院子。

以她如今的功夫她當然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蕭澤的寢室裏,但她自有辦法。

門外的侍衛直覺人影一晃,還不等喝問,便暈死了過去,顧如溪一把接住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門一推便開了,她閃身進去,隨手關上,還不等她再動,裏麵傳出女子的呻吟聲,男子的喘息聲都讓她的身子頓時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人定了身般,血脈倒流,腳上重若千斤般挪動不了一步。

她咬牙撐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挪動腳步,然而瞬間一名黑衣人擋在了她的身前,“你……”

“清歌,不要讓我動手!”顧如溪的雙目大睜著,看都沒看清歌一眼,徑直的看著那道令她呼吸都困難的房門。

清歌卻擋在了她的身前,“你不該來的。”

顧如溪隻在揮手間,清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一閉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顧如溪沒看一眼,往寢殿裏走去。

裏麵的聲音依舊在繼續著,推門走了進去,床榻上的床幔不住的隨著床榻的晃動而晃動著,顧如溪好像一個木偶般往裏走去。

她顫抖著手緩緩地伸向床幔,她心心念念的男子揮汗如雨的和一名女子纏綿悱惻,被子滑倒了腰際,三千墨絲垂在後背上,隱約露出溫潤如玉的肌膚上。

清純如梔子花的女子被上方的男子親吻的哼哼唧唧。

幾乎是刹那間便刺痛了顧如溪的雙眼。

“啊!”床榻上的女子一眼看到顧如溪瞬間驚叫一聲。

風華絕代的男子一點慌亂之色都沒後,一個翻身從女子的身上下來,被子從胸前滑落,露出亮點嫣紅,更顯肌膚細膩如玉,人也更顯得慵懶而又邪魅,聲音有些低啞,“怎麽,姑娘深夜來我安王府,是不是聽聞本王終於食髓知味知道女人的滋味好,你也禁不住本王的美名想入本王這溫柔鄉?”

一種窒息感讓顧如溪的呼吸困難的都流出了淚水,“阿澤,你?”

蕭澤的臉上閃過驚訝的神色,“阿溪?”隨即伸手勾過旁邊的睡袍,披在身上,慢條斯理的下了地,和顧如溪麵對麵的看了她片刻,“阿溪,你瘦了……”

他這句話說的是那麽情意綿綿,讓顧如溪瞬間便哭出了聲,“阿澤,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

然而蕭澤好像沒聽到一般的,伸出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這段時間可是沒睡好?軒王可是一直在找你,聽說對你一直念念不忘。”

他的話當即如鈍刀在心口割過一般的疼,她睜大盛滿水的眸子,傻傻的解釋,“你,你誤會了?”

“不如我去請旨,你入我的王府做側妃吧,我王府裏現在女人不少,你一定也不會寂寞,和你能湊在一起看看歌舞什麽的熱鬧的很。”

“蕭澤,你在說什麽?”顧如溪選擇忽略他說的話,指著床榻上拉著被子的女子道:“讓她先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蕭澤卻是噗嗤一笑,“沒事,她是我的愛妾,最是乖巧,聽話,你有什麽話就說吧,無妨。”

顧如溪心痛如絞,喃喃的重複著他的話,“愛妾?”她咬牙不讓自己哭泣出聲,她曾說過,哭泣那是對愛自己的人使用的權利,也是武器,在不愛自己人的麵前,那是一種軟弱,那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蕭澤,你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你身不由己才使出這樣的辦法來迷惑外人的假象對不對?你有什麽苦衷告訴我,我幫你,我們一同麵對好不好?”

蕭澤的眸光幽深如海,片刻卻實在隱忍不住噗笑出聲,笑的全身都發顫,讓顧如溪都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直到蕭澤笑的簡直不能自抑,都笑彎了腰,直到他的笑聲停止,然後從顧如溪的身後附了上來。

顧如溪直覺一股溫暖的身體從自己的背後,慢慢的擁住了她,耳畔傳來了他特有的溫潤如蘭的聲音,有些低啞的,卻又有著蠱惑人心的魅惑之音,“阿溪,知道你是愛我如癡如狂,何必給自己找那麽多的借口,想留在我身邊讓我寵愛你,你直說就是了。”

隨即他在她的耳邊吹了一口氣,“不過你可別提你那可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天方夜譚的話來嚇唬我了,你最好還是死了那份心,不過你來了我王府後,就憑著我們這麽熟我也會比其他人多寵愛你幾分的。”

他那殘忍而又涼薄的話讓顧如溪痛徹心扉,眼前一黑,她緊緊地捏著拳頭,指甲紮進了肉裏,這樣的一痛倒是讓她清醒了些,她猛然轉身,反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量。

“啊!”

床榻上的女子頓時被這突然的脆響嚇的急促的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