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禁衛軍頭領的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帶著破空之音的向著小舟撲去,小舟當即停在了水中。
禁衛軍統領抬起右手,所有禁衛軍停止一切動作。
“去下去兩個人看看到底是什麽人。”
“是。”兩名禁衛應聲便已跳入了湖裏向著不遠處的小舟遊去。
蕭澤在聽到外麵的動靜就猜到有人可能要來了,但聽到的是放箭聲,他心裏卻是有些擔憂的。
果然,後窗戶被人一下推開,跳進來一個渾身濕噠噠的人影,仔細一看竟然是顧如溪心裏當即一緊,快步走過去,“你怎麽來了,太危險了。”
顧如溪退開一步,上下看了看他,隻是有些憔悴,人還好沒有受傷,她頓時焦急的拉著他道:“現在趁亂快跟我走。”
蕭澤卻是往後退了一步,“不,阿溪,你先走,就著他們還沒發現。”
“為什麽?”顧如溪轉身看向他。
“阿溪,我不能走,若是走了,我就一輩子都背著弑君的罪名,我活的也不安心。”
“哎呀,這個時候你叫什麽真?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啊。”顧如溪很著急,所以沒時間說太多。
不管什麽樣的名,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所以她隻想讓他快點和自己走。
蕭澤搖了搖頭,也不顧她身上是否濕,緊緊地抱了一下她,“乖,你快走,不要讓我擔心,相信我,我沒事,告訴清歌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顧如溪看他那淡定的小眼神,心想,一定還有後招,但想了想,看樣子他是已經決定不走的,那也好,若是真的離開,在還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定然是不好逃出去的。
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你保重。”
說完回抱了他一下,留戀的看著他,然後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角,“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安慰你的話都顯蒼白,所以,我什麽都不說……”
就在這時,禁衛軍頭目聽到稟報,隻是一個披著黑布的草人,什麽都沒有,當急他的臉上就是一變,轉身就往殿門口跑去。
“殿下!”
裏麵沒有一點聲音,他心裏更加的緊張,不再顧忌,一腳踹開了房門,大步往寢室裏走去。
當看到蕭澤正躺在床榻上已經睡著了,他的心也落了地。
“你放肆!”
禁衛軍統領被蕭澤那冷寒的眸子一望,那威嚴的氣息頓時讓他遍體生寒。
當即跪在地上請罪道:“屬下莽撞,望殿下恕罪。”
“怎麽,以為本殿下被關在這裏就什麽都不是了?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想闖進來就闖進來嗎?”
禁衛軍頭領當即叩首道:“屬下該死。”
“滾。”蕭澤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屬下馬上滾。”
禁衛軍頭領出了房門這才感覺到腦門發凉,一抹頭,竟然是一腦門子的冷汗。
“首領,也許那支船是飄過來的也說不定。”一名屬下看他的樣子好心安慰的說了一句。
“蠢貨,你看看風向,有逆著風飄船的嗎?”
馬屁沒拍正的屬下顧不上難堪,疑惑的問道:“那二皇子在裏麵,為何……”
禁衛軍頭領當即沉聲道:“不管是什麽,大家都擦亮眼守好了,不要讓人跑了,否則你們就可以下去伺候皇帝去吧。”
當即所有的禁衛軍身子一稟,“是。
顧如溪出了水,往湖中央的殿宇看了一眼,雖然蕭澤什麽都沒說,但她知道,他還是擔心他母妃的。
她和清歌會和後,直接穿上了衣衫,又把那寬大的喪服穿上,不再猶豫如狸貓般向寒香宮方向縱去。
寒香宮表麵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然而顧如溪還是十分的謹慎,裏麵的人好像都已經睡下了,顧如溪傾聽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便放心的從虛掩的後窗翻了進去。
德妃的寢宮裏燭火微弱的跳躍著,裏麵十分的安靜,顧如溪走了進去一眼看到床榻上的德妃。
很顯然德妃的麵色很憔悴,眼瞼下有著隱約的黑影,在古代她也是高齡產婦了,這個時期懷孕是極為辛苦的。
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算來再有兩個月左右就要生了,此刻睡的並不安穩,蓉錦姑姑趴在床榻邊上睡著了。
顧如溪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剛要伸手陌上德妃的手腕,蓉錦一下警醒的一下就醒了過來一眼看到她,當即嚇得就想尖叫,顧如溪及時的豎起食指。
蓉錦瞪大了眼睛趕忙捂住嘴,回神後想問她,但實在是怕吵醒了主子,便忍了下來,看著她給主子把脈。
片刻間,德妃的眼睫顫了顫,醒了過來,顧如溪露出一抹柔笑,“娘娘您醒了?”顧如溪怕嚇到德妃,用及其溫柔的聲音問了一句。
“我的孩子怎麽樣?”德妃並沒有害怕,而是關心自己的孩子。
顧如溪笑著道:“小殿下很好,娘娘寬心。”
德妃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歎息一聲,“這個孩子也是可憐,如今竟然成了遺腹子……”
“娘娘,您就算為了小殿下也不該憂思過重,不然小殿下也會不安的。”
“我知道,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想到我,你知道澤兒怎麽樣嗎?”
看著憂心忡忡的德妃,顧如溪心裏也是擔心,“娘娘,您看我的頭發還是濕的,我是剛去看過他,他很好,而且他還讓我告訴您,讓您放寬心,他無事,您不必擔心。”
德妃感激的握上她的手,“溪兒,我知道阿澤喜歡你,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子像是對你一樣的上心過,對你唯獨例外。”
“溪兒,這個時候,我知道我將說下來的話可能很過分,但請你一定要聽我說完。”
“溪兒,請你一定要守在他身邊讓他度過這一關,他從小就涼薄,冷情,但從遇到了你後他一下就變了,我曾一度擔心過,也曾疏遠你說過一些過分的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嗎?等將來你有了孩兒就能明白做母親的心了。”
顧如溪當即搖頭道:“娘娘您言重了……”
“那你是答應了?”德妃固執的問道。
顧如溪現在很不想談這個,但還是笑笑道:“娘娘,您放心好了,您現在有身孕還請保重身體,看你身體安康,我也就放心了,我該走了……”
德妃目送著她出了寢殿,然後轉回頭看著帳頂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