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被她一度惹惱的人不是釋放冷氣,就是深目如淵,可是此刻不但一點都不惱,反而越發的溫潤如雲,君子謙謙,本就俊美無壽,笑來如春暖花開的人,此刻更是笑的令人目眩神迷。
顧如溪做了一個很丟人的舉動,啪啪,很勻稱的一麵一個抽了自己的兩下臉,這才讓自己清醒過來,暗罵一聲真是差點就色令智昏。
“疼嗎?”蕭澤溫柔又心疼的問道。
她忍著咧嘴的衝動,故作毫不在乎的小手一擺道:“不疼,這樣有助於臉部血液循環,讓麵頰更為紅潤,增添顏色。”
這次蕭澤的眸色閃過笑意,暗自咋舌,這丫頭真皮實,竟然用這樣的法子來讓自己回魂。
“你害怕我?”蕭澤淡笑著問了一句。
顧如溪心中大罵妖精,狐狸精,還好我把持住了,差點就讓他勾搭了,真真是可惡。
清麗脫俗的臉上更是釀出一朵得意的笑花,自鳴得意的想,還好自己機敏過人,心如止水,坐懷不亂啊。
她那神情,蕭澤怎麽可能看不出她的想法,也不戳破,而是一本正經的道:“正好碰上了,我有正經事想和你說。”
顧如溪還想說什麽,小二一緊端著托盤上菜來了,對於突然多出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皇子,他隻當沒看見一般,把菜以最快的速度上齊了。
末了他還笑著說了一句,“二位慢用。”
一聽說有正經事,顧如溪便收起了別扭的心思,剛想說話,看蕭澤已經吃上了,她想了想,還是先別說了,免得聽完正經事後沒了食欲。
顧如溪即使再是粗魯,吃東西不講形象,可是讓她在一個美男麵前,讓她大塊朵頤,好像也下不去嘴。
看了一眼對麵舉止優雅用餐的某男,她垂下眼,也收斂了幾分豪放大口吃,雖然和他一起吃過幾次飯,但也不知道今個是怎麽了,讓她很在意。
兩個人靜悄悄的吃完,顧如溪喝了口水,擦了擦唇角,“說你的正事吧,說完我好走。”
蕭澤也拿著桌上的帕子沾了沾唇角站起身對她道:“突然想到我有重要的事還未處理,這樣好了,晚上咱們慢慢再說,我先走了。”
人都出了屋子,顧如溪還是那副驚訝的神情,這麽巧?”
想了想,他剛回來,有事也正常,她便先扔在旁邊,起身嘀咕道:“找我?什麽正事一句話說不完?哼!”
出了第一樓看看時間還早,想了想今日發生的事也足夠多的,就先回一趟顧府好了,回來醫館開門時間剛好。
陰暗的密室裏燭火跳躍,常年不見陽光,裏麵散發出來的一股黴味讓人十分不喜,軒王的麵具早已不知道被仍在了哪裏。
此刻他那麵白如紙的臉上更為醒目的是那幾處豔紅的血痕,更顯猙獰可怖,兩天前被廢去武功後,他的身體還極度的虛弱,此刻卻因激動而劇烈的喘息。
盛德帝屈尊降貴的站在軒王的麵前,麵色冰寒的好像能刮下一層霜來,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軒王。
“朕自問待你不薄,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朕的底線,你真當朕不敢動你麽?”
軒王卻是嗬嗬嗬的笑了起來,笑罷之後,他才聲音嘶啞的道:“那又怎麽樣?這個皇位到底該是誰坐咱們不說心裏也都明白。”
這一對一母同胞的兄弟,在這一刻終於撕開了多年那層兄友弟恭的偽裝,都露出了真麵目。
“怎麽坐上的?朕當然是名正言順坐上的。”
“名正言順?難道不是你逼迫母後坐上的嗎?母後選定的人選是我,是我!”軒王說到這裏的時候情緒尤為的激動。
盛德帝比他還激動,當即傾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母後的人選是你?你裝成病懨懨的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她選你那也是因為她偏心你!憑什麽?麵對腥風血雨的是我,麵對明槍暗箭的也是我,到最後她卻要把皇位交給你?”
軒王眼裏頓時閃過震驚,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明顯情緒有激動起來。
盛德帝聽他說完一把推開軒王,隨即口吻裏全是蔑視的道:“當年我真的以為你身體病弱,處處對你照顧,更是把你如珠如寶般的保護著,可是多麽的可笑,有一天我拿著從外麵買的糖葫蘆想讓你也嚐一嚐的時候,竟然聽到你在懇求母後帶你出去玩耍。”
“你都十歲了,母後竟然像是哄孩子一樣的哄著你為你說著利害,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麽感覺嗎?母親和你根本留把我排除在外,就瞞著我一個,是我太蠢了。”
“那時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母後和你的一出戲,為了掩人耳目的一出戲,就連事事都擋在你前麵的我都不知道,可見母後何其的偏心?”
“你可能不相信,我曾一直都希望母後或是你把真相告訴我,可是我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你們仍舊在我麵前做戲,把我排除在外,還想著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的繼續蒙騙。”
“我也是她親生的,她太偏心了,你知道我曾一度懷疑我不是母後的兒子,還派人查了一番。若不是她親生的,我也許就不會這麽難過了。”
盛德帝說著竟然眼角流出了眼淚,他怔怔的摸上去,手裏一片濕濡。
“不要為你的不仁不孝找借口了,你隻看到我在病弱中躲在你的背後了。”
“你知道別人可以爬山騎馬,撫琴飲酒,恣意玩耍時,你知道我在幹什麽嗎?我卻躲在昏暗的屋子裏日日聞令人作嘔的藥味,我寢宮地底下的藥都快溢滿了。”
“我懂事開始就不能出屋一步,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我寧願麵臨腥風血雨也不要向個老鼠一樣隻在暗處往外偷窺!”
盛德帝嘲諷的冷笑一聲,“朕已經登基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再裝了,朕本來可以讓你享一世富貴榮華,當然在你安分守己的情況下,可是呢,你們一個個的好像掩人耳目這招用的十分的順手,竟然還想繼續用這招再來騙朕,你們是不是一直都當真很好騙?把朕當成了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