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的目光本就沒有離開過月光,眼前一暗,待仔細看清眼前目光迷離的杜鵑時,他當即就警覺了起來,“杜鵑。”

他的聲音陡然間提高了幾分,讓杜鵑頓時醒過了神,月色雖明,但還是很好的把漲紅的臉給掩飾了去。

“我……”

“你是和阿溪如何相識的?”蕭澤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不等她說完話,他便神色如常的問了一句。

杜鵑很不情願在這個時候提起姐姐,越是提起姐姐她心裏越是不舒服,然而不提姐姐,她好像很難和蕭澤再說別的話。

她低聲道:“是姐姐救的我……”

多餘的話,她不想再說,所以她隻說了這麽一句,然後便咬著唇垂下了眼。

蕭澤一笑,然而這一聲笑卻是給了杜鵑一種無聲的鼓勵,讓她視死如歸的想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殿下,我……”

杜鵑正要表白的時候,突然隻聽到一聲,“呀殿下您竟然在這裏,皇上正找您呢,你跑到這裏來躲清靜來了!”

蕭澤看向來人頓時一笑,“明玉王子誤會了,我不過來這裏醒醒酒,好我們一同去吧。”

說著蕭澤起了身和明玉王子走了,留下有些不甘的杜鵑靜立在原地,看著他向著歌舞之地而去。

心裏把明玉哲罵了個狗血淋頭,隻因壞了自己的事。

“咯咯咯,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很氣?可是我真的都想不明白你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想要勾引蕭澤。”晴雅在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裏是明顯疾言厲色的神情,那是一種主子對奴婢的一種訓斥。

杜鵑聽到說話聲猛然的轉過身,看到向自己走來的南宮晴雅那臉上明顯的嘲諷和蔑視,讓她瞬間怒發衝冠,“南宮晴雅你偷聽?”

“我這不是偷聽,我早就發現你不安分,雙眼更是好像都黏在二殿下的身上,所以一直關注著你,沒想到你還真是恬不知恥,若不是明玉王子來,你想說什麽?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打擊到眼前的這個少女,而是抱起了手臂,“不管怎麽樣都輪不到你南宮晴雅來管吧?別說你沒那可能成為二皇子妃,就是有那可能成為二皇子妃,隻要我願意,你阻止的了嗎?我就是喜歡二殿下,這和你又有什麽關係呢?你管得著嗎?你管我有沒有資格?”

“你!”南宮晴雅怎麽都沒算到眼前這個少女竟然是根硬骨頭,雙眼厲色閃過,她竟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本公主是管不著你,可是,就憑你這姿容,即使二殿下眼瞎了也看不上你,真不知道自己的斤兩,竟敢肖想。”

杜鵑咯咯笑了兩聲,“二殿下的眼沒瞎也更看不上你這樣的,你這些日子總是往殿下身邊湊,殿下可曾對你笑過?還是對你溫柔的說過話?”

“想來你一定是妒忌我的吧?因為殿下對我特別,那不時對著我笑的樣子,多次偷看的你每每看到是不是都要瘋了?甚至對我都生出了恨意是不是?可是怎麽辦,殿下這樣的溫柔都隻給了我呢。”

杜鵑說完頓時心中生出了一種報複的快感,讓她笑的越發的歡暢。

南宮晴雅被說中心事心中十分難堪,她自小便被父王和母後寵溺長大,何曾被人如此奚落,又如此的挑釁過?雙眼噴火的看著杜鵑,“你在挑釁本王女?”

杜鵑點了點頭,“對,我就在挑釁你,你能拿我怎麽樣?”

幽凉的月光下,南宮晴雅看到的不是自己平日那個普通又小心的一個小丫頭,而是一個好像比她還要尊貴的女人,幽凉的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那朵花好像透著一股妖異,讓她不敢繼續看下去。

隨即她不敢置信的發現,真是見鬼了,自己竟然會生出這種荒謬的想法。

南宮晴雅惱羞成怒,清喝一聲,“誰給你的自信?來人,給本王女掌嘴。”南宮晴雅狠狠的說了一句。

她身後頓時走出一個宮女,不容分說的就衝了上去。

杜鵑唇嘲諷的看了南宮晴雅一眼,然後眼角餘光往過來的人看了一眼,對於到了眼前的宮女,她不躲不閃,隻聽啪啪啪的幾聲脆響,臉上的麻痛提醒著她此刻被打了,但她卻很滿意南宮晴雅的做法。

“住手。”蕭澤快步的走了過來,即使看不清楚,但杜鵑的臉上已經腫了起來,他凜冽的看著南宮晴雅,“不知道娟兒如何惹惱了大王女,讓大王女如此對她。”

不等大王女說話,杜鵑看著對麵的南宮晴雅閃過一抹讓人無法捕捉的蔑視,隨即她學著顧如溪從山石上掉下來後的樣子身體搖搖欲墜,恰好被蕭澤扶住,隻是她的話語卻和顧如溪當時說的相反,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往下淌著,聲音軟軟的,故作堅強的道:“殿下,不要,不要怪大王女,是,是我不小心……”

她這沒頭沒尾,又沒有說完的話,恰恰是讓人浮想聯翩,本來越發精致的臉,此刻有些浮腫,但還是顯出了梨花帶雨的味道,蕭澤的聲音更冷,眼裏的光更寒,對著手足無措更顯心虛的南宮晴雅道:“還請大王女注意自己的身份,這裏是大良,不是你南翼。”

這話就重了,也足夠無情,南宮晴雅的身體當即就晃了幾晃,“殿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然而蕭澤根本就不聽她解釋,“眼見為實,還需要解釋嗎?本殿下隻相信看到的。”

“不,殿下……”南宮晴雅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但自己卻覺得十分的憋屈,卻又解釋不清楚。

蕭澤扶著杜鵑溫和了聲音,“娟兒回房吧,臉上上些藥,明日起榻就應該下去了。”

杜鵑好像有些放心不下南宮晴雅,“可是……”

杜鵑這一句可是足以反映出她的善良來,蕭澤的聲音更加的柔了,“走吧,你還是擔心自己的傷吧。”

聽到蕭澤這寵溺的話語,讓杜鵑的心漏了幾拍,頓時淚如雨下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她滿心所想的是,這一刻蕭澤隻是憐惜她,無關其他人,即使讓她現在去死,她都覺得值得了。

她那無聲的流淚的樣子,讓蕭澤無奈的從袖子裏拿出了帕子,“來擦擦吧,臉是不是很疼?”

他的溫柔,他的關心,讓她的眼淚猶如決堤般不停的往下流,好像怎麽都流不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