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請你吃好吃的也沒吃成,我知道明日就是你休沐,晚上不如我們去吃酒如何?”

顧如溪看看他一副坦然的神情,也好,便一笑道:“難得好友相邀,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

蕭逸一笑,“既然約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我在西宮門那裏等你。”

“好啊。”

回到安秀宮後,又看了一回那名秀女,秀女的臉上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果然是過敏反應。

顧如溪也就放心了,經過這件事,那名秀女對她格外的親近,對她也相當客氣,還順便為昨日的事道歉了一回。

顧如溪自然是不在乎的,對她道:“我就是沒心沒肺的人呢,你別放在心上,可能你現在不理解我昨日說的話,等以後你就能明白了,但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們感謝,而是想讓你們少為自己惹些災禍罷了。”

秀女自然明白的,她不過是一時忘形了才會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已,對她道:“我是禮部尚書的女兒,魏佳瑤,你叫我佳瑤就行。”

“呀,是魏大人的千金呐?失敬失敬。”

魏佳瑤看她學著男子那般拱手又是失禮的,頓時哭笑不得,“溪姑娘,你真是太皮了!”

魏佳瑤總得來說是個直心眼的姑娘,心中也不喜那麽多的彎彎繞繞,相貌倒是有著鄰家妹妹的可愛樣子,接觸下來才了解她是真的很可愛。

和魏佳瑤笑鬧了幾句她這才出來,她不免替這姑娘擔心,將來在這宮裏要如何混下去。

不過想想她又自己搖頭笑開了,這不是替古人擔憂麽,人家父母都沒擔心,她替人家操的哪門子的心啊。

所有秀女剛午睡起來,一隊禁衛軍便進了安秀宮,林熠烜隻對顧如溪點了點頭,然後便對管事姑姑道:“讓所有秀女都進一個空房間,沒有召喚不得出來。”

管事姑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結巴的問道“大大人,這,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不得耽誤時間,若是誤了事,你擔待不起。”

管事姑姑再也不敢多問,應了聲“是”便去按照吩咐召集秀女去了。

等片刻,看見秀女們都魚貫的進了一個空屋子,林熠烜才沉喝一聲,“按照之前的吩咐,立即進去,不得隨意拿秀女的私人物事。”

一隊禁衛軍鏗鏘的應了一聲“是”便小跑著進了各個秀女的房間裏。

顧如溪也好奇,悄聲道:“表兄,是不是胭脂水粉的事?”

林熠烜往兩邊看了看,嘴都不張的問道:“是不是你稟報給的皇帝?”

“什麽?”

看到顧如溪懵懂的神情,林熠烜瞪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道:“你說什麽?就是胭脂水粉的事啊?”

顧如溪也學著他的樣子回道:“對啊,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林熠烜一時著急,忘了低調的問題,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繼續的喝道:“你傻啊,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是給自己找不再在,得罪人了。”

“我得罪誰了?”

隻是幾句話的功夫,所有的禁衛軍手裏都包著一個白色的布包走了出來。

林熠烜隻來得及說了一句,“晚上南宮門口等我,我告訴你。”

“去我的醫館吧。”

顧如溪在所有禁衛軍到跟前的時候說完了這句,便躲在了一邊。

具體怎麽回事沒人知道,這些禁衛軍來的快走的也快,所有的秀女出來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隻發現那些胭脂水粉都不在了。

顧如溪和那個管事姑姑寒暄了兩句,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房間,琢磨了半天,她也沒想出是怎麽回事,得罪了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職的時間,顧如溪匆匆的出了皇宮,往西宮門的方向走去,然而剛出宮門,橘黃的夕陽下站著兩個長身玉立的男子,即使背光而立,她還是一眼看到了蕭澤。

細碎的記憶紛遝而來,讓她有些恍惚,讓她一下就想起了一句,隻因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忘掉你容顏……

何其的相似,此刻留給自己的隻是淡淡的傷感。還有讓她一下就想起了那天在山裏頭的記憶,對於他,她好像越發的看不明白了。

她安慰自己般的想,人有時候總要做一兩次衝動的事,比如那天她衝動下拉住了他的衣衫……衝動是魔鬼,這句話真是不假,若是在此刻,她再也做不來這樣的事。

“微臣見過二殿下,三殿下。”

“免禮。”蕭澤和蕭逸同時出聲。

她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剛要說話,隻聽身後一聲,“澤哥哥。”

顧如溪本能的回頭,原來是南宮的王女,南宮晴雅出了宮門向她們這裏疾步走來。

她的心苦笑一下,說不在意,那是她矯情,可是理智和驕傲都容不得她在糾纏不清。

“三殿下,我們走吧。”

“呀,這不是女醫嗎?你這是要出宮嗎?”南宮晴雅學著顧如溪無辜的樣子,好像和意外碰到她,又好像是她們多熟一樣的問著。

“顧如溪見過晴雅王女。”

“免禮。”南宮晴雅說著就要拉顧如溪的手,卻被顧如溪躲了開去,她也不在意,“你這是要回家嗎?”

“溪兒是和我去吃飯,我們就先走了。”蕭逸即使的替顧如溪回答了南宮晴雅的問話。

然而南宮晴雅卻驚訝的道:“咦,我聽晴若說,她要去找你呢,啊,你看,她來了。”

顧如溪抽了下嘴角,這些人好像都約好的一樣,不過,她可不願意做煞風景沒眼色的事,耽誤好友會佳人那可就是罪過了,既然這樣,“啊,對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不如這樣好了,三殿下,我們改日在吃酒吧,我先走了。”

顧如溪剛想轉身,就聽南宮晴雅笑著說,“女醫不如和我們一起吧?大家在一起也熱鬧不是?”

蕭逸有些著急的道:“溪兒,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顧如溪笑的分外真誠,“我是真的有事,晴若王女怎麽說都是貴客,三殿下陪王女好了,我先走了。”

顧如溪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西宮門口,她從站定後連看都沒看蕭澤一眼,想理清楚就不能再給自己拖泥帶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