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更是半數的人都跟了大皇子,這樣的機會最是表忠的時候,他們怎麽能錯過,“請皇上徹查此事,皇後娘娘身為後宮之主,身份和其尊貴,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皇上,相信這中間定有奸佞之人的陷害,皇後娘娘統領六宮多年,更是把宮裏打理的清楚明白,皇後娘娘為人最是公允賢惠,絕對是有人往皇後娘娘的身上潑髒水。”
“皇上,皇後娘娘陪伴在皇上身邊多年,皇上更應該了解皇後娘娘的為人啊……”
所有的朝臣可能忘記了,他們現在還是皇帝的臣子,日子過的太安逸讓他們忘記了此刻大皇子還沒坐上那個寶座,他們這一為皇後求情順帶著歌功頌德一通,倒是讓皇帝不爽了。
皇帝隨手拿起玉白的茶杯就甩了出去,光可鑒人的大殿上頓時傳來瓷器的碎裂的聲音,也同時讓所有的朝臣都跪了下去,“請陛下息怒……”
皇帝冷笑連連,“朕息怒?你們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天沒亮發生的事,早朝上你們就知道了,這消息傳的可真快,可見朕已經沒有一點隱私了,息怒?朕還沒把皇後怎麽樣,你們一個個的要幹什麽?逼宮嗎?”
天之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雖然在盛德帝這裏有些誇張,但盛德帝之怒也足讓人輕則血濺三尺了。
群臣好像一下都反應過來了,心中頓時都打了個突,惶恐又叩首,“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然而盛德帝的胸口重重的起伏著,卻沒有說話,更沒有叫起,隻在那裏醞釀著。他好像才回過味一般,是不是他對這個兒子縱容的讓他以為自己是準太子了?看看這些大臣一半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皇帝正值壯年,看到這樣的情形,他怎麽還能再睜隻眼閉隻眼?
福坤宮
碧雲滿臉淚痕的跪在皇後的腳前,“娘娘,奴婢自打十歲就跟在娘娘的身邊,娘娘從來沒把碧雲當成一個普通的奴婢,對奴婢以及奴婢的雙親更是照顧有加,這一次,求娘娘成全,就讓奴婢再為娘娘做最後一件事吧。”
皇後早已經濕了雙目,“你讓我怎麽忍心看你去死?你也說了,我們一同長大,其實親如姐妹,甚至比本宮的那些姐妹還要親厚,本宮離不得你啊……”
看到皇後露出了哽咽,碧雲心中大痛,更加堅定了決心,“娘娘,奴婢身份低微,平日裏幫不到娘娘的什麽忙,今日不同往日,奴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娘苦無良策,這一次隻有碧雲擔下所有才能讓娘娘走出困局啊。”
“你別說了碧雲,我不會讓你來犧牲自己保全本宮,我們再想想,一定還有法子的。”
皇後雙拳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不免咒罵道:“這個妖婦,我和她勢不兩立。”
碧雲臉上流露出悲戚之色,向皇後磕了個頭,“娘娘,碧雲向您拜別,以後還請娘娘多保重。”
“不,碧雲,本宮不允許,不允許……”
“娘娘,禁衛軍統領要請碧雲姑姑去問話。”另一個貼身的宮女進來稟報道。
碧雲臉上露出了笑容,看的皇後怔在了那裏,她從沒發現,碧雲笑起來是如此的美,等她回神的瞬間,碧雲已經快速的起身,轉身疾步向外走去。
“不,碧雲,你等等……”皇後踉蹌的追了上來,拉了她的手,“碧雲,你相信本宮,本宮一定會相處別的法子,你別犯傻,知道嗎?千萬別犯傻,問你什麽你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能亂說。知道嗎?”
碧雲敷衍的點了點頭,“娘娘……”
隨即,她咽下了想讓她保重的話大步往外走去,她心中不舍,卻不敢再回頭看一眼那個自己用一生守護的主子,可是,這一次太後有備而來,根本就沒給主子翻身的餘地,她隻能擔下所有的罪才能讓主子脫身。
然而她那眼神裏的決絕,皇後卻是讀懂了,她覺得呼吸都好像是那麽的沉重,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片刻,如被拋棄的孩子般,她雙掌捂住了臉哽咽出聲,身體輕顫起來。
直到良久,她放下了雙手,她的雙眼中卻滿是怨毒之色,咬著牙輕輕的吐出一句,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阿碧,我會為你報仇的,我會讓所有害你的人都付出代價,我會讓太後不得好死,我會讓顧如溪付出十倍的代價來補償你……”
暖陽爬上窗格,從鏤空處透進一縷光柱,點點亂舞的塵埃在光幕中清晰的浮現了出來,讓人覺得這個房間裏並不是如看到的的那麽幹淨。
被殃及的小蝦米抱著腿卷縮在牆角處,看著那縷光幕怔怔出神,即使那一束光幕裏塵埃滿滿,她還是喜歡想讓自己被光束包裹,就像飛蛾明知撲進火中會死,還是義無反顧。
一夜之間,她從有頭有臉的一名女醫成為被軟禁起來的嫌疑犯,她雖然對皇帝說了全部,但帝威難測,她也無可奈何,對這個盛歌城,她是一點喜歡的感覺都沒有了。
眼看正午了,這些人就好像都把她忘記了一般,她早餐就沒吃,也沒人給她送,眼看午時了,她一骨碌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趴在門縫那裏大喊,“門衛大哥,能不能給我送點吃的?快餓死了!”
門口的守衛和木頭一樣,連和她搭話的心都沒有,更別提動一下了。
“哎,那你們能不能到皇上那說一聲,皇上日理萬機也許把我忘記了,你們提一句我沒吃飯呢就行了。”
看看外麵還是一點聲音也沒有,顧如溪鬱悶的啃手指頭,長歎一聲,又回到原地一屁股坐在了那裏。
嘴裏嘀咕道:“真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也不知道耽誤不耽誤我長身體。”
她自己心疼了自己一會,又嘟囔道:“這裏空空如也,有隻老鼠也行,還能嚐嚐老鼠肉是什麽滋味。”
門外的人聽到屋裏的話後,嘴角抽了一抽,對侍衛點了下頭,示意提著食盒的宮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