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就是這樣,人一示弱,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學著別人一樣明哲保身了,有些躊躇,“娘娘,微臣不是推脫的意思,是真的沒這方麵經驗,怕耽誤了娘娘。”
“本宮都相信你,你為何又不自信呢?這樣好了,本宮保證,即使你出了岔子,本宮也不怪你,這樣可好?”
顧如溪還能說什麽,苦笑連連,德妃那麽一說,她也不過那麽一聽,如果真的出了岔子,皇上不怪她,就是蕭澤她都不敢保證會不會怪她,畢竟德妃是他親娘。
還有就是,她更清楚德妃不過是給自己打了張示弱牌,她明知道,卻不能不上鉤,德妃說的也的確是事實,這也是她為什麽不喜歡皇宮的原因了,更是為什麽不願意跟蕭澤來京都的原因了。
“臣女遵命,定然全力以赴為娘娘穩固龍胎。”
德妃展開笑顏,“那本宮的胎就有勞女醫了,不過,本宮還是交代你幾件事。”
“是。”
“太後那裏若是問起,你就說你沒看出什麽來,因為你對孕婦方麵不懂,這也是為你好,另一個就是,你來的時候,可是碰見了夏院判?”
“是,臣女碰到了。”
“他可是和你相認了?”
“回娘娘,微臣和夏院判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很好,相信,通過今天,他定然會找你,會問起你有關本宮的事,你依舊稱不懂,不知道,這也是本宮教你如何保身。”
“多謝娘娘不棄,如溪記住了。”她當然明白,德妃為她是一方麵,也是為了她自己,掩人耳目罷了。但她沒必要拆穿,她畢竟不是天真無邪的少女。
德妃很滿意笑了笑,看了一眼蓉錦,主仆心意相通,蓉錦頓時問道:“女醫,這如何讓娘娘的龍胎轉正呢。”
顧如溪看到德妃滾圓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看著肚子倒是不小,當初她診出來的時候已經兩個月了。
顧如溪親自示範了一個動作道:“每日早晚,你助娘娘這樣,對,盡量要胸部接近炕麵,每次一刻鍾。”
蓉錦認真的點點頭,“好,我記下了,還有呢?”
“我在給娘娘施針,一段時間,若是這段時間還未轉正,我會給娘娘再開藥,還請娘娘保持心情平靜,其實也無需擔憂,微臣定然保證娘娘的龍胎無憂?”
“你為何現在又能給本宮保證了呢?”德妃帶著笑的看著她。
顧如溪理所當然的道:“之前微臣不想擔風險,固然不能胡說八道,現在既然娘娘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定然不負娘娘所托,竭盡所能也要抱住娘娘和龍胎無恙。”
德妃這回是真的喜歡上了顧如溪,笑著道:“你來的時候也不短了,你先回去吧,施針的事晚上悄悄的來,記住,莫要讓人發現。”
“微臣遵命。”
德妃住的地方離安秀宮不算近,若吃超近路走的話,走禦花園,還有經過太後的慈心宮後牆那條路,但走禦花園極有可能會遇到各宮娘娘,那到時候定然要行禮問安一番,那樣耽誤自己的時間,唯一是讓她害怕遇到事多的就沒意思了。
所以她還是規規矩矩的寧願多饒些路走,可是就是這樣,還是被人攔住了去路,“你可是女醫?”
顧如溪微微一點頭,“正是,不知姑姑是?”
那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好像沒睡醒一般的半睜著眼,“我是慈心宮的金姑姑,太後鳳體有些不適,你是宮中女醫,隨我去給太後娘娘看看。”
顧如溪心中警鈴大作,真的是鳳體不適嗎?“是,請金姑姑帶路。”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顧如溪好像隨意的道:“金姑姑的這支釵倒是很別致,不知道是哪裏的師傅做的?”
金姑姑輕輕的摸了摸頭頂上的那支釵,得意的道:“是嗎?這支釵還是南翼的晴雅公主賞的,咱們大良當然沒有了。”
“難怪了,我說,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做工呢,和姑姑的這套宮裝的顏色相互輝映,更顯相得益彰,襯得姑姑的麵色更加秀美。”
金姑姑聽的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女醫對穿衣打扮也如此精通。”
“沒有,就覺得姑姑這樣打扮很美,忍不住說了出來。”
隨即狀似無意的小聲道:“也不知道太後娘娘哪裏不適。”
金姑姑一時有些得意忘形,不妨她突然會問到太後,毫不猶豫的道:“太後娘娘身體很好……呃,就是突然有些頭暈乏力,具體還是請女醫診斷吧。”
看她防備起來,顧如溪好像沒看出來一樣,“是啊,這也正常,誰都難免會突然的不舒服。”
兩個人便不再說話,悶頭往慈心宮的方向走去。
太後的慈心宮是後宮中很不錯的一處宮殿,離禦花園近不說,青石路兩旁都種植著奇花異草一直通往太後的殿門外,可以說聞著一路芬芳進的院子,院落裏寬敞,從裏到外裝修的更是華麗無比,殿宇樓台,飛簷上的小獸處處都是煥然一新,想來是聽說太後要回宮,皇帝特意命人重新修繕了一番。
一進入殿裏,一股異香頓時鑽進了鼻子裏,那股香,不是普通的熏香,她想,應該是從南翼國帶回來的吧,但這股異香卻是越往裏走,越發的濃鬱,讓她十分的不喜歡。
不免腹誹,太後也不怕被熏暈了,怎麽能受得了,她猜不出來都是用什麽配置的。
剛一進殿,西暖閣裏便傳出了歡聲笑語之聲,極為熱鬧,隨著她的進入,裏麵頓時就是一靜。
眼角餘光發現門窗都關著,裏麵的那味道就更是濃的差點讓顧如溪當場就吐了,盡量保持鎮靜,目不斜視的上前跪倒,“女醫顧如溪叩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隻一瞬間耳邊便傳來了竊竊私語聲,卻唯獨沒有叫她起來的聲音。
她也不著急,仍舊規矩的趴在地上,嘖,她感覺沒蛋也疼,這姿勢想想都銷魂,更是讓她不喜,然而形勢比人強,人家是尊貴的太後,她吃人家的飯受人家的管,沒辦法,皇帝命令她違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