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陡峭的山石的後麵清歌跪在地上,“屬下該死,沒有及時稟報給主子。”
蕭澤背手而立,平靜的道:“起來吧,你做的很好,隻有這樣,才更逼真,阿溪氣惱之下出走,我焦急尋找,想必父皇都不會懷疑,他人就更不會懷疑了。”
清歌起身看了一眼蕭澤,眼裏的複雜快速閃過,“隻是殿下這樣一來,隻會讓溪兒對殿下的誤會更深……”
“嗬,這樣……才好!”蕭澤澀澀的說了這句後,然後又道:“你繼續跟著她保護好她。”
“是。”
顧如溪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起身道:“我們走吧。”
杜鵑卻猶豫的有些難以啟齒般的道:“姐姐,我是和殿下同來的,若是半路和姐姐走怕是不好吧?”
顧如溪一想,好像也有道理,聽娟兒那會說蕭冷抓她來要挾自己,稍微不在乎些,對她也是好的。
“也好,我先回去了。”顧如溪說著便不在流連吹了一聲口哨,三匹馬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翻身上馬,便往京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三匹馬已然在一起培養出了兄弟情義,一匹跑了起來,那兩匹馬緊緊地跟在了後麵……
她卻才在這個時候把隱藏在心裏最真實的情緒發作出來,她哽咽一聲,淚水再次傾瀉而出,眼淚在風中飛舞,落在後麵清歌的眉尖上,不知何時,清歌和霍遊已經騎在了另外兩匹馬背上。
耳邊的風聲讓她想起了那些個和蕭澤同生共死的經曆,然而此刻卻懷疑起來,那些過往是否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幻象。
他多次的挽留,還有他用兩年時間的尋找,讓她分不清那些隻是利用,還是真情。
她卻冷嗤一聲,“這跑起來風真大,眼睛都進了沙子。”
身後二人沒有說任何的話語,隻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再次回到小院裏,她有種恍然如夢之感,好像她從未離開過,又好像是她不過昨日出去辦事,今日就回來了一般。
顧如溪的回來好像讓平靜的湖麵投了一枚小石子,起了片刻的漣漪,便又平靜了下來。
然而還是讓有些人無法鎮定,比如元氏,她聽完顧如月的怨懟的話,她撫摸著在她懷裏撒嬌的女兒的後背,“放心,為娘自然會為你除去障礙,讓你順利的嫁給二殿下,二皇子妃的位置隻有你能做,誰也不能肖想。”
顧如月頓時歡喜起來,撒嬌的在母親的懷裏蹭了蹭,“嗯,女兒相信母親。”
瘋跑了一天的貴族公子還有貴女們早已累的睡去了多時,空中的一輪彎刀似得月牙漸漸地隱匿在雲層裏,一隻雄鷹似得黑影輕輕地落在顧如溪那二層樓的屋頂上。
五更雞鳴聲陸續的叫了起來,那個黑影才悄然的又如蒼鷹般展翅飛走了。
清歌和霍遊這才安心的睡去,沒有出去,因為知道是誰,那人想必也是不想被打擾。
天空漸漸地從灰色又呈現出明亮之色,最後綻放出繽紛色的光芒,陸續的人生也多了起來,一瞬間盛歌城從沉睡中醒來,又開啟了新的一天。
顧如溪難得睡了一個懶覺,捧著霍遊買來的油條吃的香,口齒不清的道:“還真是各有各的好,回來了,所有的好吃的也能吃到了。”
話音還未落下,外麵便響起了小太監那獨有的尖細嗓音,“女醫可在?皇上宣您進宮。”
顧如溪叼著油條看了看二人,搖了搖頭,“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清淨。”
“來了。”開了門看到的是在禦書房伺候的一個小太監,看她出來臉上頓時堆出笑來,“女醫快跟奴才走吧,陛下說下朝就下朝了。”
顧如溪撓了撓頭,“那好吧,等我收拾一下。”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裏,對霍遊道:“你若保證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那麽就跟在我身邊,暫時像清歌一般,若是你不想在我身邊,那就離開京都,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我跟在你身邊,除了你,我也沒什麽好牽掛的。”
顧如溪抿了下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吧,隻能暫時委屈你做我的保護神了。”
霍遊看了看她拍過的肩處,微微一笑。
她心裏其實是很歡喜的,至少她不會再輕易的被人拿住了,心中有底氣啦。
走在街上,卻聽到街上的行人竊竊私語聲,“知道嗎?溫常在掉進荷花池溺死了……”
“是呀,剛剛聽說了,就在今天早上……”
顧如溪心裏一驚,溫常在?她沒聽說過,不過宮妃溺水?伺候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是意外還是陰謀?她不過是一瞬間想到的,便也沒放在了心上。
但她卻一下就想起了池美人,從她給皇帝的那碗蓮子羹,到皇帝吃的魚,再到池美人慵懶的在皇帝的盛歌殿裏說過的話,她最後說,“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應該親厚,互相扶持。”又到,“我哥哥和你向來親厚,他在找你。”
她冷哼一聲,都是一丘之貉。
她側身問那小太監,“不知道公公可否知道,他們議論的可是真的?”
那小太監點了下頭,小聲道:“自然是真的,溫常在不知道怎麽的一個人說是去逛禦花園,就掉進了荷花池裏,等她宮裏的宮人看她久未回去,這一到處尋找,竟然在荷花池裏找到了,哎呦……”
他往後的話,顧如溪卻是已經沒有再聽進去,卻是想她為什麽要一個人逛禦花園?
“溪兒!”
一個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尋聲看去,迎麵走來一個男子,他驚喜交加的喜形於色的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顧如溪多年以後再次見到池鳴,她已經心中對他無感了,沒有討厭,也沒有恐懼。
“池公子。”她對池鳴微微點了一下頭。
“溪兒,真是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了。”池鳴說著上前就要拉她的手。
顧如溪把手放在身後,側身躲開他的靠近,疏離的道:“池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池鳴歡喜的臉色漸漸地收了起來,眼中又是那種讓人不適的陰鷙,“你見到我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