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昔日被皇後欺壓的賢妃轉瞬就成了主宰後宮,手握生殺大權的太後,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階下囚皇後了,等皇後被當時的賢妃,如今的太後玩夠了,解氣夠了,才賜了三尺白綾。

第二件事那當然就收拾當時皇後一力促成她兒子的正妃,如今的皇後了,然而皇後那時十分的聰明,謹慎,人美,又和盛德帝一條心,沒少幫助當時還是皇子的盛德帝,說白了做了盛德帝的雙麵間諜,幫盛德帝化解了多次的危機。

盛德帝如何不敬重她,又怎麽可能不愛她,不說別的,人家連點錯都沒有,他如何聽太後的廢了她?反而兩個人的感情還更親密了,這讓太後很難咽下那口氣,便日漸母子離心。

太後又多次找皇後的茬都沒有如願廢了她,她便要盛德帝將淑妃提貴妃,而淑妃也因多年的不如意,還因嫉妒,不怎麽得盛寵,盛德帝也一直的就那麽拖著,母子不和便成了朝中公開的秘密,還傳言太後有立自己的小兒子為帝的念頭,當然這也是傳言。

而直到九年前,竟然被盛德帝發現淑妃與人苟且,他也以為是被人陷害,可是派人查了又查。

太後苦苦哀求,當時盛怒的盛德帝查了又查,最後,還是賜死了淑妃,太後當時就暈死了過去。

等太後醒來之後,一氣之下就帶著雲公主,蕭逸的同母妹妹,不顧皇帝的阻止去了南疆的女兒那裏,這一去就是九年……

“女醫。”

顧如溪正站在翠綠的嫩芽前神遊天外,小莫子這孩子還是很乖巧的,她不說話發呆,他便也陪著發呆,聽到這一生,二人突然都轉過了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德妃宮中的雲畫,看她們轉過頭來,雲畫微微蹲了下身,“德妃娘娘召女醫前往寒香宮為娘娘診脈。”

顧如溪心思百轉,她自從進宮,德妃一次都沒找過她,今天突然找她真的隻為診脈嗎?話說,她好像很心虛啊,當時她可是對德妃保證過不肖想他兒子的……

進了德妃宮中,雲畫讓她先稍後,她進去稟報了。

顧如溪相對來說,對這些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們都產生了心理陰影了。

垂著眸子,餘光正好能看到角落裏那兩株老梅,此時紅梅吐蕊,暗香浮動,隻片刻,雲畫又腳步輕輕的走了出來,“請女醫隨我來。”

顧如溪進去後跟著雲畫的腳步進了西暖閣,此刻天氣漸暖,屋裏卻還是冬季的溫度,從外麵一進來頓時讓人覺得熱浪襲麵,德妃正歪坐在炕桌邊,神情懨懨的,好像沒什麽力氣般。

一番見禮後,德妃才好像懨懨的一聲,“過來坐。”

顧如溪不敢有絲毫怠慢,到了德妃的身邊,給她診脈,為德妃診脈這是第二次了,這次觀她麵色有些憔悴,她沉下心來靜靜地細診起來,然而隻是片刻,她不相信的又動了動手指,的確如此。

她鬆開手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什麽?”德妃的臉上又驚又喜,這一情緒波動,竟然晃了晃暈了過去,頓時引得蓉錦驚呼一聲,顧如溪離的近,及時的扶住了她。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屋裏的宮侍們還沒等露出喜悅的神情,德妃就暈了,喜沒有,隻顧著驚了。

在蓉錦等人的幫助下,把德妃安頓好,對蓉錦道:“娘娘剛剛懷了身子,身體有些孱弱,還是先以膳食調理,慢慢的會好的。”

眾人這才歡呼雀躍起來,蓉錦更是驚喜交加,頓時對身邊的一個小侍道:“快,快去把這個消息稟告給皇上去。”

那個小侍也是眉開眼笑的連聲應著跑了,好像懷孕的是他一樣,顧如溪也跟著笑笑,便到了桌邊去開藥膳去了。

蓉錦又細細的問問,忌諱已經避忌的,顧如溪都細心的囑咐了她一番。

一切妥當了後,對蓉錦道:“讓她暫時休息一下也好,就不施針讓她醒了。”

正說著,外麵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進來,她透過窗欞看著皇帝腳步匆匆的就走了進來。

高永扯著嗓子喊著,“皇上駕到。”

顧如溪抽著嘴角,是不是等著德妃來接駕呢?看她不太安穩的昏睡著,她笑了笑,蓉錦早就衝出迎接去了,看來不醒是不可能了,她收了針,看到德妃眼皮動了動,知道她就要醒來了,正好皇帝可能已經聽到了蓉錦的稟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想來中年得子也令他高興的。

顧如溪便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的溫柔輕語被她甩在了身後,她站在梅樹下靜靜地望著新蕊怔怔出神。

現在麵前看來,好像隻有皇宮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書房的長案後,對麵坐著一個絕色的男子,事實上,兩個男子還真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長案上一盤黑白棋子,此刻正是一片蕭殺之局,白子咬著黑子步步緊逼,一步不讓,然而卻是拿黑子一點辦法沒有。

瓷白的茶杯裏翠綠的茶湯隨著棋子的落下而顫動,一株三尺高的茶花樹在一個白玉缸裏,茶花開了滿樹,好像是風華正茂的少女笑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茶香混合著花香在這個寬大的書房裏浮動,讓人覺得人生一大美事。

半晌,蕭澤扔了棋子,“我輸了。”

而對麵的傾城男子隻是清雅的一笑,“殿下心不在棋上罷了。”

蕭澤定定的凝視著他,你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這青天白日的你突然在寢室裏失蹤,不怕被人發現麽?還是小心的好。”

“這也是無奈的事。”說著他才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來,推給了蕭澤,“這是她給殿下的信,她做事很謹慎,也懂得隱忍,一點破綻都不留下,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整日裏逍遙快活的公主。”

蕭澤打開信件,隻有幾行有些狷狂的字跡,卻是字字都好像紮在了心尖上,他一把把手裏的紙張攥緊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榮安公主十歲便經曆了母兄的慘死,一路走來,她自然不是無知又無能的少女,這麽多年,是被人教授,然而她自身也是心思縝密的,隻是手段太狠毒,更是稍顯著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