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垂頭喪氣的跪在外麵,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但主子的怒火,他想,總是需要有人來滅的,如果主子懲罰他能滅火,他也認了。

蕭逸雙手緊緊地抱著頭,眼裏全是痛苦的神色,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就髒了一般,讓他有些厭惡自己。

聽到外麵傳來溫柔似水的聲音,一種愧疚瞬間籠罩住了他,讓他更加的煩躁又痛苦。

對於不算勤快的顧如溪來說,早晨的那一覺是最香的,後背熱的好像有個火爐,她感覺有些熱,翻了個身,周公已然和她揮了手,她有些要醒來的趨勢,眼睛掀開一條縫,便看到了美男臉,而且還滿眼深情的凝視著自己,心裏頓時就歡脫的跳躍了起來。

她便一呆,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做夢,她想她一定是在做夢。因為她記得很清楚昨夜蕭澤把自己放下後,他便出去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美男的臉越來越近的向自己靠了過來,她被美男晃的更是失了神,伸手撫了上去,發現美男不反對,還老實的任她摸,她放心了,這一定是做夢,夢裏當然就可以次無忌憚了。

要說心裏沒有悸動,那她就不是正常的女人。

所以她勾著唇角看著他,腦抽的說了一句,“臉怎麽可以這樣滑?”

她隻看到蕭澤幽深的黑眸喜怒難測。

“你是在調戲我麽?”他的聲音有著睡醒後的沙啞而充滿了魅惑。

顧如溪一下就被那好聽的溫如醇酒般的聲音蠱惑了,一雙水眸顯出了兩分迷離之色。

一股熱流上湧,渾身的燥熱讓蕭澤隻覺得口幹舌燥,眉眼低垂視線自然的落在她那細白的還有些些淤痕的脖頸上,然後才看向漂亮的鎖骨上,喉結滾動間,他已經遵從內心真實的想法。

在顧如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俯身伏在了她的上方,濕潤的吻已經堵住了她的唇,她膛大了眸子本能的伸手想要抵擋推卻他的胸膛,然而,卻被他順勢便把她的雙手壓到了頭頂。

定定的看著上方的美臉,唇上的有力又霸道的觸感讓她感覺好像是一波電流從唇上然後遊走於四肢百骸。

他不是第一次親她,然而這一次卻是光明正大的親吻她,然而當柔軟在他口下的時候,他的心魂還是震動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那雙水眸裏的迷茫,溫柔的帶著誘哄般的,“乖……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好聽的讓她乖乖的閉上了眼,他動作生疏的撬開她的唇瓣,他的吻炙熱且狂放的如疾風驟雨一般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好像成了一灘水沒出著落,又無法張考,無處招架。

碾轉廝磨中他的唇舌如同蔓藤一樣纏著她的唇舌,不留一絲縫隙的氣息交融,讓她無處可逃。

那霸道的親吻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般,又好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她吞噬掉,讓她心神震**,一個機靈,頓時清醒了過來,她指尖顫栗,水眸中出現了懼意,劇烈的掙紮起來,然而卻是渾身軟而無力……

“唔……唔……”

想要推開他,然而發出的聲音好像是嚶嚀又好像是呻吟之音,嚇得她當即就閉上了嘴。

蕭澤掀開眼皮看著她那如麋般懵懂又怯怯的目光頓時醒悟過來,知道可能自己忘乎所以的嚇到了她,熱烈的吻便輕柔起來,逐漸的變成了輕允細啄,然後才離開了她的唇,隱忍般的喟歎一聲把臉埋進了她白皙的脖頸處喘著粗重不穩的氣息。

噴灑在脖頸處那溫熱的喘息令顧如溪更是渾身戰栗,好不容易得到的順暢的呼吸,瞬間讓她的心如戰鼓一般砰砰亂響個不停,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跳出來一樣,兩個人久久的都沒有說話……

顧如溪真真的是沒睡醒,還以為是做了**的春夢,她能說她被美男給撩倒了嗎?可是事實是自己招惹的人家,沒事摸人家這是自找的,但悔之晚矣,她的心沉甸甸的,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耍流氓了呢?

可是當想到皇帝,她狠了狠心,他的半個身子壓在自己的身上,冷下臉推了推他,“起來。”

幾息後,蕭澤才耍賴般,嗓音幹澀的道:“不要……”

顧如溪瞠目結舌,這是蕭澤嗎?這是風火雷電都不會變色的蕭澤嗎?不管怎麽樣,蕭澤都不會耍無賴。

然而她確信自己沒聽錯,她有些氣惱道:“你想怎麽樣?”

鼻息間全是她身體散發出來的馨香,蕭澤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漆黑的墨眸認真的盯著她道:“你要負責,不準吃幹抹淨不認賬……”

顧如溪有些風中淩亂了片刻,才想到反駁,抿了下唇角,“吃虧的好像是我……”

但話語裏的底氣卻不怎麽足,引來他的一聲輕笑,“真的吃虧的是你麽?”

顧如溪被他這樣一問,總感覺好像的確是他吃虧了一般,然後給自己打氣一般的道:“當然吃虧的是我,再說,這是我的床榻……”

怎麽說都是自己理虧,這床榻更是人家蕭澤的,果然看到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頓時心虛。

半晌,她被他那愛戀的又溫柔寵溺的目光看的臉頰發熱,目光躲閃遊移了一會,才鼓起勇氣道:“我們就好好的做朋友不好嗎?”

“為什麽?”蕭澤的聲音幹澀且認真。

不知怎麽的,顧如溪感覺更加心虛,不敢看他的眼,好像有種罪惡感,半晌才回視著他,神情也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你就沒有想過,你父皇和你母妃他們會同意嗎?我們根本就不是在一條線上,你高高在上是一國的皇子,而我,不是嫡女也就罷了,還是個外室所生的女兒,而這個外室在你們古代來說,更是做下了那樣的事,到現在我那便宜外公都不認母親,這也罷了,我還是個沒有大家閨秀的規矩在外行走,而且還給人做過奴婢的,你認為皇帝不在意嗎?你母妃不在意嗎?他們願意皇室成為笑柄嗎?難道這些你都沒考慮過嗎?”

隨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承認,我怕死,若是我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我敢說,我的小命都保不住。”

她很想說,她還是不夠愛他,否則即使是去死,她也應義無反顧去和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情愛,但她卻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