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應了聲是,便匆匆的往外去了,隨即看到一邊的清風,對他道:“按你們殿下說的,查清楚後扔到山裏喂狼去吧。”

皇帝的話音剛落,高永引著蕭澤已經走了進來,而蕭澤手裏抱著的正是顧如溪。

蕭澤的眸光清亮,眼裏散發出來的是皇帝從未見過的那般歡喜,“父皇,溪兒有傷在身,兒臣要帶她回府修養幾天,望父皇允許。”

皇帝有心要整頓,一想,這樣也好,便看了顧如溪一眼,帶了幾分關心道:“你的傷怎麽樣?”

顧如溪張了張嘴,奈何說不出話來,皇帝擺擺手,“算了,你安心去阿澤府裏養一段時間傷吧。”

顧如溪想問,那皇上你的膳食呢,她眼中著急的神情頓時讓皇帝一笑,“放心,不必擔心朕,朕這裏自有法子。”

蕭澤不知道皇帝和顧如溪說的是什麽,但看到父皇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的互動,頓時讓他心裏一冷,聲音也有些發沉,又抱緊了緊懷裏的人兒,“父皇,兒臣先回府了,兒臣告退。”

盛德帝看著蕭澤大步流星的出了門,楞了一下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頓時氣的罵道:“臭小子,沒出息!還會爭風吃醋了,真是丟人現眼。”

高永噗嗤一聲笑著道:“二殿下這是真的把溪姑娘放在了心尖上,著緊著呢,最是見不得這個了。”

皇帝不高興了,瞪了他一眼,“朕是別人嗎?朕是他老子。”

高永這回可是不敢接了,心想,再是老子,您這事辦的也不地道,不讓人家一堆,反而給分開,放在您身邊算怎麽回事啊,要他說啊,一定是哪個嬪妃吃味使了小性子了才會害了溪姑娘的。

但他卻是不敢說的。

顧如溪的臉頰熱的有些好像冒火,但卻說不出話來,想下地走,她自己也知道身上無力,話又說不出來,再一想到經曆的這幾次,她頓時有些委屈,公主病有些犯了的節奏,眼睛酸澀,她鴕鳥般的往他懷裏一紮。

蕭澤邊走邊垂眸看著個紮在心口處的那個小女人,心裏甜的能釀出糖來,忍不住勾起唇角,腳步輕快的往宮門方向走去,他暗暗慶幸,還好今日他跟來了,否則,他一定會後悔的。

想到這裏,他的眸子冷了下來,若是讓他查出是誰要害她,他定然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顧如溪壓下心裏的酸楚,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太沉,畢竟從禦書房到宮門也是有那麽一段的距離的。

然而,她聽著他有力又規律的心跳,暗暗想到,真沒看出來,他竟然連氣息都沒有亂。

三皇子府裏

蕭逸隻身著白色中衣靠在涼亭的柱子上飲酒,看著旁邊假山的石縫中吐芽的草根失神,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眼底有幾分迷離,臉頰上暈出兩片嫣紅,玉石的桌上立著的倒著的酒壺好幾個,顯得有些狼藉。

他看著看著又猛然的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沁凉伴著辛辣一直從喉嚨,好像到了心裏,又變成了苦,他嗬笑一聲。

知安擔心又無奈的垂手立在亭子外,拿自己主子無法,正在這時,輕柔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去,雙目頓時一亮,然後往那腳步聲走近幾步,到了那人的身邊,“妍姑娘,你來的正好,快勸勸殿下吧,再這麽喝下去,他的身子哪受得了?”

其實自從殿下被禁足開始,殿下便就這樣了,日日非得妍姑娘哄著勸著的才會回房,然後便是睡覺,睡醒了就繼續喝,這樣日日如此,什麽樣的身體也禁不住啊。

蘇妍嫋嫋婷婷的腳步連停頓都沒有,“你去吧,這裏有我。”

知安心裏是怪杜溪的,也就是現在的顧如溪,若不是因為她,殿下就不會這樣,他早就知道她是個禍水,果然真就是禍水,把殿下給害了。

“那有勞妍姑娘了。”

知安說完,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便走了。

蘇妍的目光癡癡的望著那個被斜陽柔和的光打的有些不真實的背影,是那般的讓她心疼,心疼到心都快碎了。

陡然間,她的眼裏迸發出怨毒的光芒,然而隨著自己離涼亭越近,她眼裏那怨毒的寒光卻漸漸地隱去被萬千的柔情取代。

“殿下,別喝了,回房吧。”

蕭逸頭都沒有回,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又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

蘇妍當即就著急了,頓時上前就要去搶,“殿下,你不能在這樣喝了……”

“妍兒,你回房去吧,外麵冷,你別管。”

蘇妍心裏大痛,“殿下,求求你不要在糟蹋自己了,你這樣,隻會……隻會讓溪姑娘更難過的。”

“她難過?哼,哼哼,哈哈……她怎麽會為我難過?她現在在父皇的身邊不一定過的多快活,哪裏還會記得我?”

蕭逸說完又要喝,蘇妍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眼淚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外湧了出來,“即使她不難過,那,我……我也難過,我會心疼的,殿下……”

蕭逸心裏暖了一下,有些頹然的頭靠在了柱子上,然而蘇妍好像一下就給了自己勇氣般,啜泣著繼續說道:“殿下,妍心悅殿下久已……”

蕭逸被她最後的這一句好像鎮住了般,本來帶著紅血絲已經醉意朦朧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他好像第一次認真的看她,奈何醉意朦朧下,她的臉幾乎逐漸的換成了另一個女子的臉,他看到顧如溪雙目帶著疼惜,深情的凝望著他,他的人和他的心好像瞬間就被什麽點燃了一般,他忘記了所有,情不自禁般的,那張俊美的臉緩緩地壓下,吻了上去。

蘇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淚眼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孔,眼中瞬間迸發出欣喜若狂的神采,隨之而來的,是笨拙有些急不可耐的啃咬,即使唇上的疼痛提醒著她要發生什麽事,然而她卻甘之如飴。

正當她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狂喜中時,隻聽他冷不丁的一句,“溪兒……”

她驚醒般的睜開眼,眼中的幸福猛然間便**然無存,嫉妒如狂,怨毒如針,心中的痛楚化成了淚水又一次的緩緩地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頓時腳下一空,她已然被他有力的手臂騰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