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暗想,虛張聲勢,讓你使出吃奶的力氣,你小不點的樣子,還能有多大的力?所以他冷哼一聲,“你的話太多了,有什麽本事使出來就好了。”
杜溪垂下眼皮,掩下了眼底狡黠的光芒,恭敬的應了聲,“杜溪遵命。”
杜溪提步走到榻前,對蕭澤道:“請二皇子脫鞋轉過身坐好。”
蕭澤抬眼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女孩眼裏沒有任何的惶恐之色,也沒有任何的懼意,黑色的瞳仁好似一汪深潭般幽深的看不到底,又好像是一池清泉般清澈見底,這兩種總極端的感覺出現在一個孩子的眼中,卻並沒有讓人覺得突兀,讓他頓時就怔在了那裏……
“請二殿下轉過身去坐好。”杜溪強忍著抓狂的衝動又重複了一遍。
蕭澤聽見了孩子的說話聲,再細看時,孩子的眼中什麽都沒有,隻是那黑亮的瞳仁裏是一片的天真的神色,他皺了一下眉,懷疑自己剛剛可能是想多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他便依她的話真的轉過了身去坐正了身體。
杜溪在他轉過身後,頓時麵目猙獰的對著他的後腦勺做了個鬼臉,腹誹道:“不帶這麽嚇人的,中二病的少年真是讓人傷不起。”
也不知道是有所感應還是什麽,他猛然的轉回頭,杜溪的心咚的一跳,猙獰之色電光火石間轉換成狗腿的笑,“二殿下放鬆些。”
“不快點,磨蹭什麽呢?”少年神色閃了一下說著話轉過了身去。
杜溪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此人從此列入自己黑名單,此人是雷,離的越遠越好,想到此,她打起精神來,一手摸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頓時一僵,在聽到身後女孩平靜的說,“殿下請放鬆。”
少年的深邃的眸子緩緩的閉上,睫毛微顫下,孩子的手也動了起來,開始感覺還是很舒服的,隻是隨著孩子的捏,揉,擀,點,痛也隨之而來,讓他的呼吸一窒。
隨著孩子說的放鬆,然而那痛讓他差點失態的叫出聲來。
他錯了,他真是小瞧了她。
滿不在乎的結果是,強忍著沒把女孩給扔出去。
他咬牙忍著吸冷氣的失態舉動,額頭也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來,他真想看看是不是這丫頭用了什麽東西,怎麽如此的疼?
杜溪詫異的微微側頭看了少年一眼,心裏嘀咕,“行啊,騷年,你很能忍麽!
這痛穴有多銷魂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雖然她年紀小力氣不足,但這痛穴她用的可是八成的力氣了。
在現代用五成的力氣成年男子都哇哇大叫的。嘿嘿,行,姐姐就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殿下,可能有些疼,但過後,你就能體會這其中的舒服了。”
二皇子哪還有心思回她的話?隻是勉力在維持淡然處之,維持著他的皇家風範而已。
杜溪快沒力氣了才開始給他做放鬆動作,隨之少年也軟了身體,也恢複了他正常的呼吸,隻是片刻而已,
一股尖銳的酸痛感,自肩甲那裏席卷了他的全身,蕭澤頓時心裏一句,“還來?”
然而這種痛和剛剛的疼又是另一種感覺了,他再也不想忍受了,頓時盡量讓自己說話正常的道:“唔,好了,已經好了……”
杜溪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過,鬆手,後退兩步和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在他轉過身時才驚訝的道:“呀,殿下好的真快,不過,殿下一會自然就會感覺更舒服了……”
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舒服是過後的。
話說,像他這樣養尊處優的皇子,從小到大自然沒挨打什麽的,穴位也是初次按,點,所以還很敏感,她敢說,要是多按揉幾次,他也就有了抗疼力。
蕭澤強忍著抽她一頓扔出去的衝動,眯了眯眼,“嗯,本殿下最是體恤兄弟,小三和熠烜一路也累了,你去給他們也如本殿一般的按揉一番吧,記住,不能,厚此薄彼!”
杜溪唇角抽了抽,這貨還是專門坑兄弟的,立即笑著道了聲是轉身就要走。
“等等。”
杜溪又轉過身來,疑惑的看向少年,隻聽少年在她看過來的瞬間,和她的眼神對了個正著,唇角一彎道:“唔,你孝敬本殿下的銀子好像沒拿出來呢。”
杜溪被少年的那一笑,瞬間就呆住了,小心髒都噗騰了兩下,這貨笑起來真有殺傷力啊,還不等她感慨完,聽到他的話又是一驚,“什麽?”
少年眼裏的笑意更為濃鬱了一分,“本殿下說的話,你聽不懂麽?把你孝敬本殿下的銀子拿出來,難道讓本殿下派人搜?嗯?”
杜溪第一時間就是捂住懷裏,雙目瞪圓,不敢置信的看著笑的風光霽月的少年,他也很缺錢嗎?可是打劫小孩好像就可恥的好伐?
就算你長的好,笑的再好看,對我使用美男計也沒用,我還小,“咳咳,殿下,您夠貴了,就算奴婢想孝敬您,您也看不上眼不是麽?嘿嘿,奴婢思慮再三就算了,等明日給殿下好好做些營養餐才是正經的孝敬。”
蕭澤差點沒笑出來,這小丫頭還真是好玩的緊,抽了下嘴角,搖了搖頭道:“沒關係,少,那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拿出來吧,本殿下不會介意的。”
杜溪眼裏已經開始冒火了,但是卻敢怒不敢言,在少年的目光幽幽的看過來的瞬間,一臉一心肉疼的從懷裏把那張剛捂熱的銀票給拿了出來,心裏問候了少年的祖宗八代一遍才沒抓狂。
少年隨即又道:“你好像很不願意?”
杜溪隻感覺差點沒吐他一臉,我願意?我願意就見鬼了,在少年的目光下,她好像身體被抽出了一條筋般,無力的強笑了一聲道:“杜溪不敢,貴人令杜溪交摸,交按摩費,杜溪不敢不交。”她差點說禿嚕了,說成上交摸你的錢了。
杜溪隻能當自己找鴨子了,哪個女人找鴨子都是要付款的不是麽?她隻能這樣安慰自己,才能打消撞牆自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