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喉頭滾動,終是沒忍住,“兒子不敢,但母妃的冤枉,兒子不敢忘.”

“你母妃冤枉?你當朕是瞎子嗎?親眼所見!”皇帝因他突然提起淑妃,那股積壓在心中多年的恨意也湧了出來,那對於他來說,就是恥辱,帝王的恥辱。

“即使看見的也未必是事實,父皇難道就沒想過嗎?母妃難道瘋了嗎?您是帝王,世間極致尊貴,她為何會……”

“因為她是賤人。”

皇帝當即怒吼回去,胸口更是起伏的厲害,即使過了多年,一想起淑妃當年那賤人,他依舊難消心中那口惡氣,依舊讓他很得想把她扒拉出來鞭屍。

蕭逸臉上露出了痛苦又受傷的神色,搖著頭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宮中的這些女人為了得到父皇的寵愛,無所不用其極,一定是陰謀,一定是。”

然而盛德帝卻冷笑連連,“要真是陰謀,朕也不會讓她去死,過去的事,朕不想再提,你退下吧。”

蕭逸怎麽能甘心?頓時大聲道:“先不提母妃的事,那麽兒臣要娶顧如溪為妃,父皇為何在這裏推三阻四?難道父皇偏心的已經答應了二哥嗎?”

皇帝被蕭逸的咄咄逼人的氣勢當即龍顏大怒,“放肆,你這是在質問朕嗎?”

“兒子不敢。”

蕭逸雖然是這樣說,但他的神情,讓皇帝更怒,沉喝道:“我看你敢的很,朕的決定還由不得你來質疑,滾出去,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若是再不安分,那你就去東疆曆練去吧。”

蕭逸還要說話,一直裝啞巴的高永頓時過來,“三殿下,快回去吧。”說著,給蕭逸使了個眼色。

蕭逸定定的看著皇帝片刻,猛然轉身就往外走,高永連忙追出去,小跑著跟在蕭逸的身側,“三皇子,您別愣是頂撞皇上了,皇上若是不憐惜您,早就治您個大不敬的罪了,怎麽可能隻輕輕地就讓您閉門思過一個月?您也多想想,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考量。”

蕭逸就好像沒聽到一般,腳步不停,大步流星的繼續往前走著,高永卻站住了腳,看著他背影片刻,唉了一聲,往回走去。

旁邊的小太監討好的道:“公公,您何必替三皇子擔憂?要奴才說,三皇子就是被皇上慣壞了。”

“你閉嘴,皇子豈是你可以隨意編排的?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你要是想死,別拉上本公公。”

小太監本是想和高永套近乎的,奈何說話是門藝術,近乎沒套成,反被罵了一通,卻也不敢表現出不滿,嚇得縮著脖子聽訓,高永,冷哼一聲,“你知道什麽就敢亂說?告訴你,管好你的嘴巴,我看你是忘記了當初對你的教導,我們在主子麵前,時刻都要懂得裝聾作啞,但也要在正當的時候長了耳鼻嘴。”

“是,是,小的知道了。”

顧珅留顧如溪吃飯,被顧如溪拒絕了,“不了,我去看看爺爺就回去了,準備一下,明日就進宮了。”

顧珅也不勉強她,倒是沒忘記剛剛答應女兒的事,吩咐慕言道:“去,把那包剛剛得的雀舌拿上,嗯,都給了她吧。”

慕言哎了一聲,便打開了旁邊的一個壁櫃,把半斤左右的一包就要包起來。

隻聽顧如溪道:“給我一半即可,剩下的父親留著喝吧。”

顧珅心中慰懷,便笑著道:“你喜歡就都拿去吧。”

顧如溪起身對他行了一禮,“女兒告辭了,要進宮,想來喝茶的閑暇是少的。”

顧珅也不勉強,對慕言點了點頭,慕言埋頭把茶葉分出了一半。

顧珅接過慕言遞過來的茶葉,又給了顧如溪,不免歎息一聲,“記得父親囑咐你的,萬事小心。”

到了老太爺處,不免又被老太爺詢問一番,囑咐一番,她這才辭別了老太爺出了院子。

卻在往外院去的石路上,被人攔住了去路。

顧如溪對這個因自己錯下去一個排行的顧惜月並沒有多大的印象,但顧家好基因,個個都是貌美如花,顧惜月也是如此。

聽見她的腳步聲,她才轉臉,對她一笑,“惜月見過三姐。”

顧如溪還了一禮,看了她那豔麗的小臉一眼,“三妹妹可是在等我嗎?”

顧惜月有些歉然的道:“不知道能不能耽誤二姐姐片刻?”

顧如溪心想,你都等在這裏了,現在再說這樣的話貌似很違和啊,但還是爽快的道:“嗯,三妹妹說吧。”

顧惜月素手執著粉色繡著迎春的手帕沾了沾鼻尖,頷首間,眼圈有些發紅,“二姐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啊?呃,不知道三妹妹要我幫什麽忙呢?”

顧如溪很意外她竟然會是求自己的話,隻是意外的頓了一下,她便做出了洗耳恭聽狀,但心中卻是存疑,不明便她的用意在哪,也隻能聽她要說什麽好了。

顧惜月貝齒輕咬,臉頰上浮現一抹紅雲,猶豫片刻,還是咬了咬唇,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一包,“可否請二姐姐把這個轉交給三皇子?”

顧如溪卻是沒接,原因很多,首先她不知道那個包裏是什麽東西,其他的她真的沒那為人傳遞私人物品的興趣,即使這個人是和自己不算親近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三妹妹,我也不想知道你這包東西是什麽,家中的規矩裏我也不知道允不允許,但這樣的事,抱歉,二姐姐真的無能為力。”

顧惜月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的拒絕,心頭惴惴的道:“二姐姐可是擔憂我這樣做會被人說私相授受?放心好了,咱們大良是允許的……”

顧如溪歎了口氣道:“三妹妹誤會了,是我不方便為三妹妹做這件事。”

自己放下姿態讓她為自己做這麽機密的事,她竟然不識抬舉,這讓顧惜月當即臉上就罩上了一層冷意,語氣也為之一變,“是姐姐怕我搶了三皇子才不願意吧?真真是可笑,二姐姐難道同時想霸著兩位殿下嗎?所以哪個都不想放下,還是二姐姐享受這樣和兩位殿下曖昧不明的關係?”

她問的有些咄咄逼人,讓顧如溪心裏十分不舒服,臉上雖然帶著淡笑,但那笑已然有些發凉,“這也是我的事,和三妹妹你沒什麽關係,我還有事,失陪。”

顧惜月的貝齒咬的唇有些發白,手帕捏的更緊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