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淑晚畢竟是世家出來的貴女,雖然自己的選擇讓她過了幾年水深火熱落魄的日子,但骨子裏的高貴的風華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

叫翠花的丫鬟和這個邢婆一進門時,看到這破院破屋的,還擔心的不得了,待看到新主子的穿著和相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最主要的是,這些個小的,一個比一個的俊俏,倒是先放了一半的心。

顧如溪的祖父給的那個溫湯的莊子在北城外大概五十裏左右,因北山五十裏外的地下有多處的溫湯,附近的草木也難以生長,倒是不少的貴族,或者城中的富戶都在這裏建了莊子。

有的自家用,有的直接送給女兒做了陪嫁,這塊有限的地方,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幾乎被炒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

當林熠烜聽到顧如溪這裏有個莊子的時候,失態的驚呼一聲,“你那裏還有自己的莊子?”

這是他怎麽都不敢相信的,畢竟如今那裏幾乎根本就沒有往外賣的,問題是狼多肉少。

顧如溪不好說,是老太爺的私房給了她,隻是笑笑,並沒有做太多的解釋。

林熠烜帶著她們找到那處莊子的時候,眾人都有些呆滯,高高的院牆和黑色的大鐵門把一切都擋在了外麵。

附近也相當的幽靜,街上連走動的人都很少,家家都是院牆高鑄,黑色大鐵門緊閉的,想來都是來這裏過安靜日子的。

遙遠先上去敲門,良久才聽到擦擦的腳步聲,片刻,隻聽吱呀一聲,側門掀開一條縫,一個婆子隻露了半個身體,側頭看看門口的幾人,一臉的防備,“幾位有事?”

顧如溪頓時上前道:“我來看看莊子。”

便把這處莊子的房契和印章給她看了,婆子仔細看過後,那滿是褶皺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人也隨之熱情的好像終於見到了主人一樣,打開了側門,“哎呀,快進來,快進來,咱們這終於見到主人了。”

隨著幾人進去,婆子對夏淑晚道:“我這早就想著老家,兒子催了多次,可是這主人不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可是急死了,還想著,若是再不來人,我就鎖了門了……”

顧如溪隻顧著看裏麵修建氣派又精致的景,根本顧不上聽婆子講。

暗想,祖父真是給了自己個好大的見麵禮,難怪連林熠烜都失態了,能不讓人嫉妒嗎?

林熠烜湊近顧如溪,小聲道:“說說,你這處莊子哪裏來的?這麽大,又這麽氣派,打死我,我都不相信是你自己買的。”

顧如溪左右看看,學著他的樣子回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貓嗎?真要知道?”

引來林熠烜的嗤的一聲,“至於這麽神秘嗎?不會是二殿下送的吧?不對啊,他這裏的確有一處莊子,不過在這處莊子的另一頭呢,他不可能又買一處送你啊。”

顧如溪翻個白眼,“你真小看我了,男人的東西是能隨便拿的嗎?拿人手短啊,所以,我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林熠烜轉了轉眼,“你親爹給你的?”

顧如溪噗笑出聲,“說起來,等哪天還真得從他手裏搜刮點東西,做我爹可不能白做。”

聽她這樣說,林熠烜一抖,頓時道:“那我就知道誰送你的了。”

顧如溪頓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看他是否能猜對。

“你家那個老頭子?”

“呀,可以呀,不錯,你猜對了,隻有拿爺爺的東西才不手軟呐。”

隨即她輕聲道:“你可別大嘴巴往外說啊,祖父的私房悄悄給我的,我也就告訴了你。”

林熠烜當然明白,頓時點了點頭,看著四處,“嗯理解。”

二人隻顧著說話,站在院裏,也沒進屋,此時再看,有兩進的樣子,通往屋門的是容馬車通過的一條石路,兩邊有雕花的玉石欄,而兩邊是霧氣繚繞,裏麵竟然栽種了睡蓮,雲霧隱隱間蓮花若隱若現。

假山,小橋旁的荷花冒出了尖尖的粉色頭。亭台樓榭修建的精致漂亮。

顧如溪心中無比感念祖父的好,真是給了她一個大禮。

二人進屋後,大致看了一圈,眾人又通過後門進了後麵的院子,竟然還栽種了一院子的桃樹,真真是讓人想不到。

看完了回到前屋後,夏淑晚激動的唇角一直勾著,怎麽也收不回去,可以看出她十分喜歡這裏。

顧如溪便笑著道:“母親今日就住在這裏吧,等等,把有用的東西收拾一下都送過來就行了,這裏什麽都有。”

夏淑晚卻把她拉到一邊,確認般的問道:“這真是我們的嗎?”

顧如溪用力的點點頭,“當然了,娘你不相信我說的嗎?”

“不不不,娘相信,隻是讓娘,讓娘不敢相信啊……”

顧如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娘,這又不是皇宮別院,要是皇宮別院,你不相信也行,一個莊子而已。”

夏淑晚看她說的那財大氣粗樣,頓時拍了一下她的後背,“胡說什麽呢,好好,娘那也不去了,就在這裏養老了。”

“嗯,這就對了……”

母女倆在這裏商量,那對新來的丫鬟和婆子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感情人家是財不外漏啊,更是暗呼自己幸運,這家人口簡單,主子一看也不是那種事多的。

杜鵑和杜怡還有姚遠幾人歡快的在選自己的房間,兩個年紀相當的女孩,選了一處東西屋,二人商量著添置的東西。

姚遠要湊近,被杜鵑給懟的直摸鼻子……

顧如溪看著這樣的情景,心中酸酸軟軟的,說不出的那種酸澀,可惜呢,她現在好終是不能跟著她們一起住在這裏。

幾人趁熱打鐵,把杜官兒送到了書院,安頓好後便把隨身用品都給一車拉了來,其他的,莊子上什麽都有,根本不需要帶。

顧如溪倒是真的鬆了口氣,也安心些了,京城裏雖然繁華,畢竟夏淑晚特殊,總是免不了會和元氏碰上,她不想夏淑晚內心再起波瀾。

想到元氏不免想到她爹,看來她還得和她爹說一聲,不然那一看夏淑晚不在,他們那處房子已經人去樓空了,不一定要怎麽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