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腦中尖銳的如同警鈴般的,皇帝的話語出現在腦海裏,隻那麽一眼,她便生疏,又疏離的推開了蕭澤的攙扶,“多謝殿下,臣女無事,殿下請恕罪,臣女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她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禮轉身便走。
蕭澤看著空****的手,一種恐慌瞬間襲上心頭,他快步追上她,一把捉住她的手臂,麵色冷沉的道:“父皇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有種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卻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了,以往怕他的那種感覺在心裏一絲波瀾都沒有起。
顧如溪用力的抽了幾下手腕,竟然沒有抽出來,皺著眉道:“請殿下自重,這裏是街上。”
“狗屁,你什麽時候會在意這些,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澤真的有些急了,深邃的眸海裏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他的想法是一定是父皇威脅她,或者是羞辱了她,她看似大而化之的一個人,其實她有她自己的驕傲。
想到這裏,蕭澤也注意到了街上的行人都看過來,他隨即四下看了一眼,強行的拉著她便往對麵的茶樓走去。
顧如溪被氣得紅了臉,但沒他力氣大,也是無可奈何,被動的進了茶樓。
清風知道主子正在怒火中,他先一步進來,安排好了包間,蕭澤他們一進來的時候,便對主子點了下頭,往二樓引去。
到了包間裏,顧如溪麵色從沒有這麽冷過,定定的看著蕭澤道:“殿下要做什麽?殿下可以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但臣女還是未嫁人的姑娘,殿下這樣對臣女覺得好嗎?”
“溪兒,你到底是怎麽了?乖,告訴我,父皇和你說了什麽?以至於你為何突然就這樣對我?”
顧如溪心中有些發苦,蕭澤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此刻卻把身份放的如此至低。
可是,她不敢,不敢賭皇上沒有派人監視自己,想必剛剛的一幕已經被皇帝知道了也說不定。
顧如溪有些很無力,但為了掩飾此刻的真實內心,她滿不在乎的抱起手臂,得意洋洋的道:“既然殿下想知道皇上和臣女說了什麽,那我就告訴殿下一個好消息好了。”
蕭澤被她的這一轉變直皺眉,但卻認真的看著她,等著她說出來。
她笑的嫵媚而又得意,“蕭澤,你說的很對,想要保護自己的軟肋,那麽就要自己強大,不然隻會讓人把軟肋給吃掉。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好啊,我要做那個皇上身邊最受寵愛,又備受信賴的人,皇上恩典,所以,三日後,我將是皇上的臣子了,既然做了皇上的臣子,那麽必然隻忠於皇上,對於你們這些都有可能做未來皇帝的候選人,我當然不能隨意親近了,不然會引來皇上的猜忌,那可就不好玩了,還請殿下理解臣女。”
她很擔心,他那麽聰明,不一定能騙過他,雖然看似隨意,但手心裏已經有些冒汗了。
說明了什麽?說明她在意,她緊張他……
這樣的認知讓她呼吸一窒……
蕭澤對顧如溪的突然轉變本能的心中一緊,電光火石間,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她說的,他好像大概明白了些什麽,但她現在的作為,和剛剛她出宮門時的反應極為的矛盾,所以,他好像大概猜到了兩分這其中的關鍵。
想通後,他勾唇一笑,無比蔑視的看了她一眼,“你根本就不是那種人,何必裝出一副攀高枝樣子來呢?你當本殿下是傻的?”
看他那笑,她就明白了,便逞能的揚起下巴,“殿下是不是太武斷了?有些時候,人的眼睛也會看錯的。”
蕭澤輕笑一聲,”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去見父皇。”
蕭澤說著就要往外走,頓時讓顧如溪有些心急,隨即她帶著調笑意味的道:“殿下,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過我了?不是從來都把我當棋子的嗎?”
隨即在蕭澤轉過身的刹那,她笑顏如花般的,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般,“呀,殿下你不會愛上棋子了吧?那你可就輸了,可惜棋子的心是死的。”
聽完她的話,蕭澤的眸光幽深一片,定定的凝視著她,“你的心真的是死的嗎?即使是死的,我也會讓她活過來,活過來,隻為我而跳動。”
他說的這句霸道且強勢,無法讓人懷疑他隻是隨口說說,反而因這句話讓顧如溪的心跳咚的一聲,竟然漏了一拍。
隨即他目露森光,咬著牙根般的道:“還有,你在我的身體上打上了你的印記,你想拍拍手就走人?哪有那麽美的事?本殿下告訴你,你!做!夢!”
顧如溪目瞪口呆,她,她那時隻是年紀還輕,一時貪玩……
才在他身上繡上了一朵花,可是,可是,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在她的認知裏,他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她感覺好像一顆炸雷在頭頂爆炸開來,隻見他冷笑著斂去了臉上的笑,繼續道:“本殿被你睡了,然後你就想始亂終棄?你當本殿下是什麽?隨手丟棄的抹布嗎?哼,你是小看了本殿下還是壓根不知道本殿下的脾氣?嗯?”
她被那顆重磅炸彈炸的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她根本就無法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於他的嘴,但當聽到那一聲“嗯”的時候,她的身體本能的就是一抖,她的心裏已經有了陰影了,最聽不得的就是他的那聲“嗯?”
還有他,他那是什麽話?什麽被她睡了,這是他他說的話嗎?她一時有種風中淩亂之感。
咽了口口水,眼神躲閃般的不去看他,嘴硬的為自己辯解,“殿下又沒吃虧,那也不是我故意睡你的,誰睡熟後,自己做了什麽都知道啊?”
蕭澤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出來,我們一切商榷一下。”
顧如溪抿緊了唇,垂下眸子道:“殿下,臣女已經說過了,不想再重複,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宮裏問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