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嘲笑般的道:“鼻屎都看到了,別仰腦袋了……”
現在若是問杜溪最恨的是什麽?那肯定就是這奴婢的身份了,可是這些人卻一口一個奴婢,一口一個身份的說事。
娘的,一丘之貉,所以,她果斷轉身走人,嘟囔著,這些人沒個好東西……
身後傳來小破孩,小霸王又炸毛的怒吼聲,“臭丫頭,你給我回來……”
杜溪小眼神一凜,撒腿就跑……
直到到了她的小藥圃,她才氣喘籲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亂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噗嗤一聲卻笑了出來,她怎麽和個小孩子似得?真是做小孩做久了,她都忘記了,她是成年人啊!
她搖了搖頭,嘲弄般的嗤了一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和那個被寵壞的小屁孩一般見識幹什麽?唔,我是不是小孩子做久了成了真的小孩子?還是心裏更年期提前了?”
“杜溪?果然是你,剛剛木葉說看見你過來了,咱們還都不信,以為你在前邊伺候貴人呢。”
杜溪一看見木青,便是如同見到了家人般,一聲木青讓她喊得一波三折,把木青都喊得有些發蒙,連忙走過去,蹲下身,把她拉在了懷裏擔憂的道:“你這是怎麽了?誰給你委屈受了?”
杜溪聞著少女身上的清香中帶著隱隱的皂角的味道,心裏卻是暖暖的,悶悶的道:“誰敢給我委屈受啊,不給別人委屈受就是好的了,我隻是,想你們了。”
木青頓時呼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寵溺的道:“你呀,嚇死我了……”
杜溪突然眨了下眼,摸了摸木青的背脊,頓時引來木青的驚呼一聲推開了杜溪,紅著臉頰道:“小杜溪,你**什麽呢!”
杜溪雙目放光道:“木青,我這才走了多長時間啊,你就瘦身成功了?哇,你現在的身材好棒耶。”
木青也露出笑臉道:“我現在每天都和老夫人在花園裏堅持走萬步,還跟著練習你教的八段錦,每天感覺身體都十分的輕快呢……”
杜溪看著少女滿臉的紅潤的光澤,滔滔不絕的分享起她的健身經來……
一輪金色的大蛋黃慢慢的爬下了屋頂,無邊的霞光把圖彩的飛簷折射的成朦朧如夢的殿宇一角。
逆光而立的繪聲繪色說著話的少女顯得幾分不真實的美來。
木青說了一會立即笑道:“你看我,光顧著自己說了,你過來這是做什麽來了?”
杜溪啊了聲,傻笑了兩聲道:“走吧,我去給老太太請個安,就去前院了,說不好一會就叫我了,主要是那個小霸王忒討厭。”
木青意外的看向她,能把她給氣著的人,還真是頭一個,不免好奇的問道:“小霸王?是誰啊?來的貴人嗎?能氣到你,真是難得。”
就見大老爺的常隨萬福滿頭大汗的匆匆的跑了過來,一看見杜溪便一拍大腿,焦急的叫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老爺都快讓人把府裏給翻了個個了,快隨我走吧,貴人叫你呢!”
萬福名字叫孫萬福,四十多歲,可能是常年的在大老爺身邊伺候,腰就沒直起來過,就如此刻也直不起身子來了。
萬福是孫婆子的男人,一個跟著男主子,一個跟著女主自,在池府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能是小廝沒找著人,池老爺著急了,把他也給派出來找她了。
杜溪對木青一攤手,“看來,我隻能改日再來給老夫人請安了,你們繼續健身吧,我走了。”
萬福就差拎起杜溪就跑了,不斷的催促著,卻是拿她沒辦法。
也可想而知池老爺有多著急了,但杜溪仍舊那個步調,也不顯得多著急,但也沒顯得有所怠慢,仍舊那速度往二門外而去,無視萬福那一疊聲的“小祖宗你就跑兩步吧!”
出了二門往左拐,走過小拱橋,過了竹林就是池家貴客現在住的地方了,遠遠的就看見池老爺不斷的往她們這邊張望著。
杜溪從竹林路出來被池老爺一眼望見,就是一拳頭砸在另一隻手掌上,怒意閃過,但看杜溪的步伐,他著急的自己大步便向杜溪走了過來。
“你去哪裏了?大夫人不是告訴你,讓你伺候貴人的嗎?誰讓你亂走的?”池懷玉見到杜溪就壓低了聲音一通訓斥。
杜溪仰臉看著池懷玉那張酒色過度的老臉,“老爺的話好沒道理,是貴人讓我滾的,難道老爺沒聽見嗎?老爺有意見可以找貴人去,現在嗬斥我好像就說不過去了。難道貴人讓我滾,我要對他們說,我不能滾,老爺不勻嗎?哦,那杜溪知道了,杜溪下次就這樣回貴人。”
“你……”池懷玉被杜溪氣得伸手就要打,然而女孩那黑黝黝的眸子卻是無畏無懼的望著自己,那隻舉起來的手怎麽都拍不下去了。
他沒那個膽子敢去違逆貴人的意思,讓他深感意外的是這個小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黑的能說出白的來,錯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竟然鑽貴人的空子,讓他窩火。
池懷玉的一雙魚泡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喝道:“還不快去伺候著?若是有一點差池,我賣了你。”
杜溪撇撇嘴,很光棍的站在那,“老爺,那您還是賣了我吧,也省的我擔心哪個不小心,惹怒了貴人打死我。”
池懷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小丫頭一臉生無可戀望著天的死樣子,和他的焦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你你……”半晌,他才手指顫抖的指著她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被杜溪氣得很想立刻就劈死她。
萬福驚愕的看著杜溪,這丫頭是不是傻了?竟然敢跟老爺如此說話?
“池縣丞,二皇子說,人來了就趕緊進去,在外麵磨蹭什麽呢?池縣丞是不是對不歡迎本殿?”
不知什麽時候伺候在二皇子身邊的一個青衣小侍出現在了大門口,一臉傲慢的轉述著二皇子的話。
這一聲突兀的話瞬間消了池懷玉的怒焰,他的身體一震,如同變臉一般又恢複了點頭哈腰的做派,“啊呀呀,二皇子言重了,皇子們能住在咱們池家是池家的榮耀,怎麽會,馬上就進去,馬上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