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出去的時候,已經醜時了……

到底天氣緩和過來了,風也不如年前那般透著一股子寒,皇城外的燈會早已結束,此時透著一股子安靜的冷清之感。

也已宵禁多時,大街上隻有陣陣的風卷著殘葉不時的滾上幾圈的刷刷聲。

清風沒有跟進去,而是抱著劍等在南門外,看見主子清冷的出來了,他便立即跟上。

主仆二人都沒有說話,碰上巡邏的衛兵,看到他們出示腰牌之後便放行了。

回到府邸時,蕭澤便扔下一句,讓清風去休息,他便回了寢室。

顧如溪此刻睡的香甜,燒已經退了,安靜的躺在他的榻上,讓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她本來就該睡在他的身側。

他脫去大麾,然後外衫,也跟著躺在了她的身邊,讓他想起了東疆時,她總懷疑是她自己爬到他的懷裏的,其實,他很惡劣的背地裏偷笑,看她那自責又羞愧的神情,怎麽看,他都覺得她是那麽的可愛。

此時,他不想再隱瞞自己的心,他想跟著自己的心走,可是她卻睡的這麽甜,讓他不舍鬧醒她。

可能是之前養成的習慣,在他剛轉過身的時候,她便熱情的也迷糊的鑽進了他的懷裏,垂眸看看她,她安心的又睡了過去,手卻穿過他的發,摟著他的脖子,一條腿穿過他的兩腿中。

讓他忍不住喟歎一聲,嘀咕道:“真是個磨人的……”

五點剛過,清風便小聲的在窗外輕聲道:“主子,該起榻,準備上朝了。”

蕭澤很想繼續在摟著姑娘再睡一會,但還是咬牙輕手把她的手,還有腿都挪了開去,隨手把一個軟枕塞在了她的懷裏,這才起了身。

顧如溪潛意識裏很不情願的扁扁嘴,抱著軟枕蹭了蹭繼續睡去。

她有抱著軟枕睡的習慣,所以他也命人特意做了這個軟枕,今日還真是派上了用場。

洗漱等一切事宜都是在廳裏,在寢室裏難免影響到她。

清月早早就知道,主子這樣的人,不動情則已,動情便是如那烈火一般,她看了都替溪姑娘幸福。

天光大亮後,顧如溪這才迷迷瞪瞪的醒了過來,是被餓醒的,嘴裏有著苦掉牙的味道,她皺起臉。

睜開眼看著帳頂良久,水潤的眸子眨了數下,這才想起昨晚的事,然後她就睡著了,最後的記憶是被蕭澤抱在懷裏。

她的臉頓時就火燒火燎的熱了起來,看看自己身上隻穿了個肚兜,然後懷裏抱著一個柔軟的軟枕,她猛然坐了起來。

清月聽到裏屋的動靜,頓時進去,掀開床幔,隻探了腦袋,“姑娘醒了?可有哪裏不適?”

顧如溪瞪大眼睛,呆呆的問,“我在這裏,我弟弟……”

清月頓時笑道:“姑娘不必擔心,已經派人送了小公子回去了,也對姑娘的母親稟明,說殿下這裏有公務,晚上就不回去了。”

顧如溪籲了口氣,突然又低頭看看捂緊了錦被,“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