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恐懼過,身體有些發軟,試問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即使她沒有到愛若生命的地步,但也不想頂著一張毀容臉讓人品頭論足去。
她收起所有的討好和諂媚,冷靜的好像剛剛那個殷勤備至,討好巴結的人不是她一般,黑眸入墨般的望盡夜煞樓主的眼,一步步的走向桌子,一把拔出那把匕首,垂眸看了看,又把拇指放在刀刃上試了試,的確是鋒利無比,煞有其事的扒了根發絲,然後向著刀刃吹了一下,瞬間,那根發絲頓時分為兩節,“嗯的確是吹毛利斷。”
夜煞樓主不知道她又耍什麽把戲,顯然有些失去了耐心,“快點吧,莫要耽誤本樓主的時間。”
顧如溪這才抬起眸子,“在我劃臉之前,我要知道,是誰這麽恨我,不惜花重金請你們般這種殺雞用牛刀的事。”
夜煞樓主嘖嘖了兩聲,“你認為本樓主會告訴你嗎?”
“據本樓主了解,若有人讓你利用醫術殺人,不知道你會接受嗎?”
“我們可以一樣來理解,本樓主的規矩不會出賣金主。”
“你該感到榮譽,本樓主親自來執行這項任務,若是本樓主的那些屬下,可沒有本樓主這般憐香惜玉,所以你最好還是快些動手,免得本樓主的耐心耗盡,那樣大家的麵上都不好看了。”
“若是我同樣買這金主的資料呢?”顧如溪立即接過他的話道。
夜煞樓主愣了下,沙沙的大笑了片刻,“你還真是有意思的緊,本樓主都有些舍不得了,本樓主見多了在關鍵時刻跪地求饒的有之,痛哭流涕的有之,不管是什麽身份,不管多大的年紀,都是醜態出盡,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刻還關心著金主的資料,著實讓本樓主意外。”
隨即他又接著平靜的說道:“可以,不過,夜煞樓的聲譽不能毀了,你得先劃花了臉,我們再做下一筆交易。”
顧如溪聽出他聲音裏已經沒有了商量的餘地,更沒有了可以轉圜的可能,心中焦慮的同時,還有些苦澀,她沒招惹誰啊,這得多大的恨,買夜煞樓來毀她容?
難道是顧如月?她唯一得罪的也就她了,除了她,她還真的想不起來她還得罪了誰,可是,顧如月恨她到這程度了嗎?怎麽看她都沒那本事。
突然她想到了元氏,元氏不過是個後宅的婦人而已,當然能理解的是,麵對她那便宜爹的大小老婆,若是真的如表麵那樣她也早被人拉下這正宮之位了。
雖然是表麵溫婉,實則什麽樣她也沒和元氏相處過,也是不太了解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下不了手?也罷,本樓主隻能屈尊了。”他說的為難又無奈,一伸腿便下了地,身上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藿香味便散了開來。
顧如溪隱晦的嗅了嗅,的確是藿香,讓她感覺很奇怪,藿香還是很少有人拿它來做香料的,那麽就是他有暗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