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當然撲捉到了他剛剛難得的笑意,這才明白他為何而笑了,頓時翻個白眼,她能理解為他是幸災樂禍嗎?

“很不符合你的性子。”

“嗯?”

顧弦月開始沒明白她說那句話的意思,很快便明白了,無奈的搖頭道:“你是不是很羨慕她們無憂的隻想著眼前的這點得失?”

顧如溪十分誠懇的點點頭,“不錯,真的很羨慕她們,天真也是一種福氣,可惜我就是太看得太明白,這才有這麽多的煩惱。”

隨即她誠懇的道:“明天不要去了,榮安公主不過是利用我們罷了,她會把一切能利用的都炸成幹才會扔掉。”

兩個人又在暖棚裏說了一會才散了,不過顧弦月扔記得畫的事,讓銘硯拿過來一幅畫,她沒有打開看,不過是哄老頭子的,左不過到了老頭子那裏還要陪他欣賞一番。

顧弦月並沒有聽她的,當然也沒有拒絕,他隻是笑笑。

剛進廳裏,老太爺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看她進來,很不滿的哼了哼,“你這去拿畫,我以為你作畫去了呢。”

“爺爺,您是不知道,大哥那裏好東西太多,可是找了好久才翻出來的,你看,這幅畫據說是古代大畫師的呢,您卻定不看看麽?”

老太爺看了看她腳邊上的泥土,笑了一下,也不拆穿她,扔了棋子,頓時大步流星的往裏間走去,“過來,裏間明亮,好好看看,是哪個大畫師的傑作。”

顧如溪跟著進去笑著道:“聽大哥一說,我都沒敢打開,怕不小心給毀了,這才急忙拿回來讓爺爺鑒賞。”

“真是這樣?”老太爺佯裝孤疑的問了一句。

顧如溪眼不眨臉不紅的用力點頭,“真的,那好東西可多了,大哥太摳門了,都沒說送我一件,看的我很想順手牽羊的,可是他看的甚緊,我沒機會下手。”

老太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呀,好了,咱們看看。”

畫卷打開,一老一少的目光被畫麵吸引,連話都顧不上說了,是一副晚霞牧羊圖,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原,灰色的羊群,在暗角處透出的縷縷晚霞的橘色光線使得畫麵及其的完美,少女笑的天真爛漫,像是大喊,又像是在高歌的神態,惟妙惟肖。

祖孫兩個看得正入迷的時候,忠伯從外麵走了進來,“主子,夫人求見。”

“嗯?元氏?”

顧如溪一愣,眼睛轉了幾轉,對老太爺道:“可能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找你算賬?為什麽?”老太爺這才抬頭看向她,“你怎麽惹她了?”

顧如溪扁扁嘴,“我就跟大哥去了趟暖棚……”

她便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還委屈的道:“大哥的動作比我快,動手打了她耳光,但我也是想揍她了,若是我搶在大哥的前頭,我一定會多打她幾下,哼……”

老太爺沉下臉來,雖然家裏的事他一般不管,但自己的孫女是什麽樣子,他怎麽能不知道?想到這裏,他沉聲對忠伯道:“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