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弦月斟了杯茶,然後推到她的麵前,頓時茶香撲鼻,她端起來嗅了嗅。
隻聽他漫不經心的道:“沒有發生什麽,隻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你不是一個人,不管怎麽樣,你背後有顧家,還有夏氏,盡管你和顧家沒有什麽感情,但,夏氏畢竟是你親娘,你難道不會顧及一下她麽?”
顧如溪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他,平靜的道:“我的身不由己你體會不了,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可有些時候,不是我們退就會天下太平的。”
她沒說的是,不管你怎麽退,都會被推到這個旋渦裏來。
皇權更迭的前奏是要很多人來做炮灰的,可是她不想做炮灰!
“你出門,是去見榮安公主嗎?”
她突然的問了這麽一句,讓顧弦月的呼吸一窒,隻是刹那間便恢複了自然,“我的事你不必過問。”
顧如溪立即向前傾身,也學著他的樣子壓低了聲音算是重複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道:“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你也得想一想顧家吧?二皇子已經大致猜到榮安公主的目的了,再加上我的匯報,你最好離她遠些!莫要沾上腥氣。”
這句話她說的又快又急,說完便把前傾的身子撤了回去,好像剛剛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顧弦月那古井無波的眸子裏閃爍了一下,“你是已經站隊了?”
“我不得不站隊,放心,我說過,我是我,顧家是顧家,可能外人仍舊把我和顧家綁在一起,我有辦法讓外人以為我和顧家不和,還有告訴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我無意中得罪了夜煞樓,當然,我也知道,夜煞樓隻針對個人,不會連坐,所以這點上你可以放心。”
隨即看到他眼中的訝異,她接著道:“所以,我才不得不做出選擇。”
顧弦月自認為他對自己情緒的控製很好,但也不免捏起了眉心,這丫頭還真是讓人不省心,當然他也明白,她做的不錯,有些時候不是自己想如何就如何的,身不由己她說的很對。
正在這時,聽到外麵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溫柔軟語的說話聲,二人同時看向門口,片刻,顧如月和另一個少女玉貌花容,阿娜多姿的少女在婢女的打開的棉簾子下走了進來。
對方同時也看到了他們,片刻,顧如月本還帶笑的臉頓時冷若冰霜,快步上前喝道:“誰讓你來這裏的?你算什麽東西,敢來我家的花棚?”
“如月!”顧弦月的眉頭蹙起,沉聲喝了一句。
顧如溪卻淡淡的笑了,剛說完,這配合的人就來了……
然而顧如月根本就不怕顧弦月,看到顧如溪那淡笑的眸子,她更如炸毛的貓般瞪著她。
“是我帶溪兒過來的,你是大家閨秀,怎麽能說出如此粗俗的話?溪兒是我們的妹妹。”
“哈,真是好笑,我是你嫡親的妹妹,大哥,這個野種算哪門子妹妹?”
“你……”
顧弦月謫仙的人物對這樣潑辣的妹妹大為不喜,冷冷的道:“你要有那本事在父親和祖父的麵前這樣說吧。”
“溪兒,我們走。”
她身後的一個女子頓時有些尷尬,不知道是該離開,還是該如何,在看到顧弦月的時候,臉頓時紅了,嬌羞的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