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帳篷,那寒風便無孔不入的打透了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即使冷,她還是邁著悠閑的步子,步子的大小都好像量過一般,信步而行,她一直都知道,人生不易。
蕭澤的一句話她覺得尤為的有道理,足夠強大,沒人敢來左右自己。
眼看就要到帳篷了,前方卻有一個黑影,靜立在夜空下,她楞了一下,步子不禁放慢了幾分,放輕了幾分。
越近,越發的覺得那個人影有些熟悉,到得近前,這才看出,竟然是他。
“殿下?不冷麽?您怎麽在這裏?”
“風景好,正好要回去了,走吧。”
顧如溪看著他的後背,滿目孤疑,真的是在看風景嗎?再說,這烏漆嘛黑的,看星星還差不多。
更巧的是,他說剛好要回去了……
她不在糾結這些,左右也許他可能有事要做,不過是借口罷了。
清風幾人都在帳篷,看見主子和溪姑娘一前一後的進來,頓時都站直了身體,“主子,您去接溪姑娘了嗎?”
“散步去了,時候不早了,都湊合休息吧,明日還有事要做。”
蕭澤很自然的說著,便自己脫下了大麾,清風連忙接了過去,卻四處打量了一番,“殿下,要不,咱們去附近的城裏住吧,您看這也太簡陋了。”
蕭澤無所謂的道:“無妨,在軍中,從簡就是。”
“是……”
顧如溪也不等別人吩咐,先去打了水,然後先讓蕭澤洗漱一番。
清風鋪好了棉被,湊近了蕭澤道:“主子,您說,他們這是做給您看的,還是本來就這麽清苦?”
“還有,這位吳先生屬下覺得很怪異……”
蕭澤擦幹了手,把毛巾直接扔給顧如溪,抬眸看向他道:“怎麽怪異?”
“呃……屬下一時說不出來。”
顧如溪忍不住接過話頭,“他隻是一個名士,我怎麽感覺這軍中好像他說的算?”
清風頓時一拍巴掌,“對對,屬下就是這意思,所以屬下說他怪異。”
蕭澤意外的看了顧如溪一眼,“溪兒的嗅覺很靈敏,不錯,這個軍營的人都以他馬首是瞻,這足以說明,他在軍中的威望之高了。”
“什麽人!”
清風大喝一聲,頓時幾個箭步衝了出去。
所有人一愣,隻聽清風一喝,“你在這裏做什麽?”
然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屬下奉先生之命看看大人們還有什麽需要的,特來詢問一下。”
隻聽清風冷聲道:“暫時沒什麽需要。”
“是是,屬下告退。”
片刻,清風走進來,“主子,是個士兵來詢問咱們需要什麽的,屬下出去的時候,他正好要進來。”
清風的這句話很有懸念,他說他正要出去的時候,他正好要進來,他沒說明的意思,蕭澤懂,顧如溪也聽懂了。
蕭澤的眸光閃過一抹玩味,“好了,都睡吧。”
出門在外,眾人沒那麽多講究,都在這個大帳裏湊合了,隻是顧如溪隻能挨著蕭澤了,否則,讓她和清風幾人擠,她感覺更不自在。
吹熄了油燈,大帳裏頓時暗了下來,半晌,以為他睡著的時候,隻聽他輕聲吩咐道:“王星明日……你把這裏的情況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