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抿著唇,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禮藥丸,捏開她的嘴,便塞了進去。
你們都轉過身去,我要先給她上藥包紮傷口。
“後背的傷口太長,需要縫針,然而此地卻實在不方便。隻能先暫時的包紮一下了。”
“殿下,你怎麽樣?可,可有受傷?肩上的傷口先處理一下吧。”顧如溪對蕭澤說道。
千鈞一發之際,他的焦急她看在眼裏,她卻不願意去多想。
“無礙。”蕭澤說完便去看其他人了。
受傷的幾名屬下都自行的互相包紮了一番,看到吳剛的傷好像也不輕,顧如溪把手中的瓷瓶扔給清風,囑咐道:“每人吃一粒。”
隨即對清風道:“快扶上馬背,這地方不能久留,找個地方,讓他養兩天吧,在這樣折騰,她就沒命了。”
她的馬跑了,她隻能騎清風的馬,清風和阿欣共騎扶著她,幾人快速的衝出了老柳林。
風雪好像更猛烈了些,眾人全然沒有感覺冷,隻是都顯得有些狼狽,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殊死搏鬥。
出了二十裏外便看見了遠處有村莊,零星幾家煙筒裏炊煙渺渺的升起,眾人一喜,便向著村莊打馬跑去。
這一次,若非沒有後來的那一撥黑衣人,這些人還真是凶多吉少,顧如溪也不免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她現在還真的在幹掉腦袋的事,隻是這一次次的,她想退出也來不及了,既然已經做了選擇,跪著也要走到底。
把阿欣的傷口縫針完天都黑了,她推開門,深深的吸了一口冷冽又清新的空氣,這才長長的出了口長氣,對等在外麵的吳剛道:“阿欣已經睡熟了,進去的時候腳步放輕些,晚上可能會發燒。”
清風看她出來,便親自給她打水,顧如溪稱了聲謝,便就著水洗幹淨了手,剛起身,隻聽他道:“殿下正在裏麵等你。”
整理了一番,顧如溪便進了低矮的屋裏,這家民宅的男女主人緊緊地摟著孩子麵露驚恐的躲在角落裏看著進來的她。
這家民宅算是這個村裏最好的,房間也足夠多,所以被蕭澤選中當做臨時休息之地,但對於他們這滿身的血腥氣可是嚇壞了這家主人和左鄰右舍的居民。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不能因為村民怕,他們就去冰天雪地的露宿在外麵。
“溪兒見過殿下。”
顧如溪見到炕上慵懶的斜靠在桌邊的蕭澤,她恭敬的行了一禮,“不知道殿下可有受其他的傷?”
蕭澤抬眼看了看她,“坐吧。阿欣的傷勢怎麽樣?”
“謝殿下,阿欣姑娘的傷較重,後背有一尺多長的傷,傷口較深,看來需要修養一陣子。”顧如溪說完,便坐在了對麵,他的性子,她多少了解幾分,故而也不和他客氣。
“這次,讓你受驚了。”
“殿下言重了。”顧如溪很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讓她不免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裏卻是帶著輕描淡寫的笑意,“知道不會太平,但狗急了才會跳牆。”
隨即他笑若春花的道:“我們在牆外的等著就好了,收獲和付出總會成正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