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也看著剛剛閃過人影的方向,眯起了眸子,淡淡的道:“不,目前此人是敵是友還很難分辨,就是去追也未必能追的上。”
“那殿下的意思是?”清風忍不住追問道。
“本殿的意思是,也許是來給我們示警的也說不定。”
吳剛卻是皺著濃眉疑惑的道:“那誰會給我們示警?是阻止我們進前麵的樹林麽?”
顧如溪也看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隨即,她搖了搖頭,定然是眼花了。
她的神情被蕭澤看在眼裏,眸光一閃,“溪兒可是看出了什麽?”
少女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從七歲他便認識她,此刻已經是個大姑娘,到自己的下巴高了,真是,他覺得好像等待一朵花開般那般漫長,一身雪白的大麾披在她的肩上,大麾長至腳髁,頭發利落的綁了個馬尾,眼尾微微上挑,此時看著更是雌雄難辨,自有一股別樣的風姿。
顧如溪搖了搖頭,“沒有,隻是感覺有點熟悉而已,八成是看錯了。”
隨即她伸出手笑道:“看,下雪了。”
身邊的幾人都散了開去,隻剩下蕭澤,目光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隻是沒一會,空中的雪便密集的下了起來,漸漸空中白茫茫一片,遠處的老柳林淹沒在風雪中,看不見了蹤跡。
包子的香味便飄散開來,幾人就著北風吃完了包子,即使要打架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這是蕭澤說的。
原本老柳林裏若是有什麽,還能看見點痕跡,可是這場雪一下,頓時什麽痕跡都抹平了。
站在柳林外,一心人並未貿然進去,清風帶人先行打探的進了林子。
這行人沒人去過東疆,但按地圖上所說,要想去東疆必須要穿過柳林。
吳剛和侍衛警惕的觀察著周圍,把顧如溪和蕭澤圍在中間。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清風等人打馬跑了回來,“稟殿下,裏麵暫時看不出什麽。”
“出發。”
蕭澤吩咐完一行人往裏麵衝去,幹裂的北風吹過樹梢帶著呼哨伴著細碎的雪粒子打在臉上和身上。讓人不得不眯著眼前行,十米,二十米……漸漸地進入了老柳林的中央。
路兩旁光禿禿的枝丫有的已經連接在了一起,想來夏季必然會遮天蔽日,然而此時冬季,穿過之時不免有種被抽打的感覺。
顧如溪膽戰心驚的不住張望,裏麵除了呼哨的風聲,什麽都聽不見。
正當顧如溪以為沒事的時候,突然從附近的各個樹後麵緩緩走出多名黑衣人。
和那晚刺殺的人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因為他們的每個人頭上都帶著一個鬥笠,大概算起來有二十幾人,呈包圍狀的各個手中紛紛側舉著明晃晃泛著森冷的光的白刃向他們腳步如飛般的衝來。
他們開始是快走著,隻是隨著快走到快跑,然後如同離弦的劍般衝來過來。
隻是眨眼間便兵戈相接混站在了一起,顧如溪咬牙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這一年中,她經曆了三次這樣的事了,她想,次數多了,她會不會以後都沒感覺,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