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被她一問,臉頓時一紅,很快的把繡的東西收了起來,

“你是來見夫人的吧?”

杜溪大眼忽閃兩下,“嗯,大夫人在嗎?”

“在的,不過梅紅姑娘在裏頭……”

杜溪忽閃了兩下眼睛,嬉笑道:“那我等一下好了。”

隻是片刻就從房裏傳出了大夫人的河東獅吼聲。

她和青梅對視一眼,又很是默契的移開了目光,在大夫人的咒罵聲中,青梅尷尬的對杜溪道:“要不,你先回去,等等再過來?”

說話間,梅紅一臉得意的從上房裏一搖三擺的走了出來,臉上盡是得意之色,看見杜溪和青梅後,唇角半提,冷哼一聲扭著腰身出了院子。

這個時候杜溪不會蠢得去給自己找不自在,便和青梅點了一下頭也跟著梅紅的腳步出去了。

杜溪左右看看沒什麽人,她小跑著向紅梅追了上去。

她可能是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了便轉過身來,一看是她,聲音很是奇怪的道:“小杜溪怎麽也知道我的好消息了嗎?準備為我安胎嗎?我不需要,我這孩子啊,乖的很,並不鬧我,你顧著大少夫人就行了。”

梅紅說完一臉的嘚瑟的往前走去,杜溪又追上去,很是直白的問道:“是你,對吧?”

“什麽是我?”

“一定是你,你不用裝了。”

梅紅停住腳,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道:“你這小丫頭是什麽意思啊?年紀小小的怎麽陰陽怪氣的。”

杜溪冷不丁的問道:“是你利用的春花是吧?”

梅紅頓時就緊張起來,眸色狠戾的道:“杜溪,我告訴你,你不要渾說一通,又不是我讓春花給大少夫人送花的,你少汙蔑我。”

杜溪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春花送的是花?此地無銀三百兩,正是應了你這個景,說,為什麽這麽做?難道你不知道若是大少夫人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難辭其咎嗎?你安的什麽心?”

梅紅的呼吸一窒,心裏懊惱不已,抬眼看見女孩雙目中的厲色,更讓她僵了一下,“你別胡說八道,我不過是,不過是聽人議論大少夫人差點出事才,才知道的。”

“這消息還真長了腿了,這事就我和彩霞還有大少夫人知道,最多也不過是兩炷香的時間,不會是彩霞和大少夫人到處嚷嚷去了吧?梅紅姑娘,不要把我杜溪當小孩子糊弄,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大夫人那裏高發你?”

梅紅的神色明顯的露出了幾許慌亂和惶然來,更是變了幾變,聲音壓的更加低了,“你怎麽會懷疑我?”

杜溪冷哼,“第一,我不知道你和大公子是什麽時候苟且在一起的,你也許發現自己也懷孕了,那麽若是生下來也是在大少夫人之後,你想獨占鼇頭,那就得有所作為,當然你是老爺的通房,但大公子最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第二,你覺得大少夫人綿軟好欺負,自然不怕她能知道什麽,而我就是那個很合理的替罪羊,一箭雙雕,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一手玩的可真漂亮,但是你是不是把我當死人了?”

梅紅哪裏還有什麽高傲嘚瑟?此刻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裏全是驚秫的神色。

梅紅的神色慌亂的閃爍不定,片刻後,她一把握住杜溪的手,死死地握著,拉起來就要走。

杜溪立即高喊道:“你要幹什麽?快鬆手,不然我就嚷嚷了。”

“你住嘴,我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和你說幾句話,”

杜溪手裏捏著銀針,也不怕她殺人滅口,便跟著她往角落裏走去。

梅紅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我真是小覷你了,你想怎麽樣?”

“這話我應該想問你,你想怎麽樣?你害誰都不關我的事,我也裝作看不見,我既然敢出風頭,就不怕摧之,但誰要是想法子害我,我也要拉她先做個墊背的。”

孩子黑黝黝的眸子滿是狠戾亡命徒的神情,讓梅紅頓時就被煞的呼吸一窒,生出了幾分膽怯,眼神也躲閃起來,她的確想的是一箭雙雕的計,但是此刻卻是生出了幾分後悔來,“我,我你,你想多了,我沒有要害你的心思,我沒想那麽多……”

“若是春花把你咬出來,你即使不承認,你認為大夫人會怎麽想?奉勸你,還是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麽蠢才好,不過我這次是警告你,否則,我總有辦法讓你後悔。”

梅紅神色變了幾變,急忙拉住杜溪道:“你看看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把你當我妹子的,以後我一定注意,絕對先想想你好不好,這副鐲子當我做姐姐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否則,否則你就是看不起我。”

梅紅的這副鐲子是她一直帶在手上的,雖然杜溪不懂玉石,但看鐲子的溫潤度,也知道鐲子的玉質還可以的,想了想,若是不收,她定然以為她和她死磕到底呢,所以笑著道,“姐姐就不敢當了,那杜溪就謝梅姨娘的賞賜了,想必老爺很快就會歡喜自己中年得子的。”

梅紅暗自舒了一口氣,強笑道:“你這孩子當初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你不是個簡單的,沒想到我還真的猜準了,以後……”

杜溪把鐲子放進懷裏,接著她的話音道:“放心,以後,希望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杜溪走在滿是綠茵的路上,現在最惦記的是,她那便宜娘也該來了吧?

有些時候,這人還真就不禁惦記,第二天她正想外出轉悠一圈去,剛剛請好假,守門的守財便一臉討好的道:“溪兒,你要怎麽感謝我?你娘在外麵呢,哥哥我可是給你顛顛送信來了。”

杜溪立即揚起招牌的笑,“你等著,早晨夫人賞我一塊點心呢,我就給你吧。”

她說完,也不等那守財回答,蹬蹬蹬的就往回跑去了,守財在後麵喊了她幾聲,她都裝作沒聽見。

守財十分的感動,嘴裏嘀咕道:“真是個實誠的孩子,我也就是賣個好,你這都成了主子們麵前的紅人了,我這是為了跟你沾個光的,可不是為了你那塊點心啊……”

杜溪一邊跑,一邊嗬嗬笑,傻帽,姐是拿你當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