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頭天睡的早,早晨起的便也早,丫鬟伺候著她梳洗完,老太爺也起榻了,杜溪陪著老太爺打了三回八段錦這才收了手,竟也微微出了些汗。
老太爺笑道:“雖然不知道你這套拳腳怎麽樣,但這段時間練下來,身子骨倒是鬆快了。”
杜溪把毛巾遞給老爺子笑道:“日久自然不白練,好處隻有自己知道了,我是犯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你就留在家裏不成麽?也讓夏氏過來吧,弦洛還小,難道她不管他了嗎?”
顧如溪頓時就蹙起了眉頭,“這事和我說沒用,我也做不得我娘的主。”
“你怎麽就做不得她的主?你說,你娘自然會聽你的。”
聽老太爺這樣說,顧如溪苦笑的看向他,“爺爺,這都是心甘情願的,我說算怎麽回事?這事,您還是好好問問您的兒子吧,他要是在乎我娘,怎麽可能放任她在外麵?再說,我也沒覺得在外麵不好啊,父親若是有心,大可以偶爾的過去看看也是一樣的。”
“另外至於弦洛……我想,放在我娘身邊也許會更好,至少,早點讓他知道人間疾苦,沒準將來會磨練出一個有用之才也說不好。”
老太爺一把就把手中的毛巾扣在了她的頭上,“不管了,不管了,被你這丫頭一說,全是理,老頭子我還是過我這吃喝玩樂,醉生夢死的日子好了。”
顧如溪一把拿下毛巾,看著老頭子的背影,忍不住彎起唇角,對著他的背影道:“爺爺,孫女可走啦?有空了會來看你的,你也可以去看我。”
“滾進來,吃了早飯再走。”
聽到屋裏傳來老頭子的聲音,她笑著往屋裏走去。
吃了早點,和老頭子下了兩盤五子棋,她這才從老太爺的院子裏出來。
顧珅今日已經休沐了,她免不得要去稟告一聲,一打聽,他在書房裏。
顧如溪到了書房外麵,顧珅的常隨慕言正在外麵,看到她過來,頓時上前幾步,恭敬的躬身一禮,“小人見過二小姐,二小姐可是要見老爺?”
杜溪隻是受了他半禮,"勞煩言叔通稟一聲。”
慕言是三十來歲的一個男子,相貌平平,身體略顯單薄,聽她這樣說,頓時抬起頭一笑道:“二小姐稍待片刻,小人這就去通稟。”
顧如溪的生日比庶出的原二小姐要大,所以,她占了二小姐,然後之前的排次都往下推了一個數。
顧如溪點了下頭,左右看了看,一條石子甬路直通門口下的玉石的台階,兩邊是竹子,自成一個小竹林,現在這個季節,雖然沒什麽景致,但也很有趣味。
在群竹之間,還有石桌石凳,想必夏季的時候,可能主人常在那裏吃酒喝茶的,桌凳上麵十分光滑。
隻是片刻間,慕言就出來了,笑著道:“老爺讓二小姐進去,二小姐隨我來。”
顧如溪點了下頭,到了門口,慕言推開門讓她進去,然後這才關上了房門。
一進入裏麵,頓時聞到一股熏香味,先看到的是從一個八寶爐裏絲絲縷縷的往外飄著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