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幾天,老太爺都在杜溪這裏度過的,把杜溪愁的焦頭爛額,又無可奈何,他也不提讓她回去,就和沒事人一樣,每天拉著杜溪吃喝玩樂,無聊了,還拉著杜溪去逛街,要麽去古董店,要麽就是去什麽筆墨鋪子,要麽就去聽戲,在不就是會友。

杜溪十分欠揍的想問老太爺,別人家不都視為她這樣的很丟臉的結果麽?

十幾天下來杜溪便露出了生無可戀的神情,忍不住無力的道:“爺爺,再有幾天就過年了,您還不回去?”

老太爺手撚棋子,頭也不抬的道:“唔,是嗎?那是該回去了。”

杜溪眼睛一亮,頓時狗腿的給老太爺續了杯茶,“爺爺喝茶,您有空了再來哈。”

老太爺瞥了她一眼,“你今天和我回去認祖歸宗?”

“耶?”杜溪歡快的笑僵在了臉上。

老太爺笑的褶皺聚攏,“若是你不去,那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好了。”

“快下,快下,等你呢。”

老太爺放下一子,看她臉快皺成了一個包子,低頭找棋盤上哪裏能突破連成五子。

“爺爺,能不能商量一下,若是認祖歸宗了,能不能讓孫女繼續在這裏?不去府裏?”

老太爺這才抬起頭來,他很介意自家的子孫掛著別家的姓,猶豫了片刻這才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年節的,祭祖什麽的,必須要回去,你要是應了這點,爺爺我也不是那種死性的人。”

杜溪一聽有門,頓時笑的甜蜜無比,“好說,好說。”

祖孫倆頓時笑的骨肉情深,一著不慎,被老太爺贏了棋,杜溪也不在意,“呀,爺爺的棋真是厲害,孫女望塵莫及。”

“嗯,我孫女懂得謙虛也是難得,來來,繼續。”

“好,這回該我先下了吧?”

老太爺頓時怒道:“怎麽還是你?剛剛就是你先走的第一子,怎麽輪都輪到我了。”

“爺爺不講理,連著兩把了,都是您先下的……”

祖孫倆正爭辯著,門口響動,同時轉過頭去,一身白衣的玉麵公子衣抉飄飄的走了進來,帶進一股清冷的涼風,更是讓人晃了一下眼。

杜溪站了起來,“師兄,多日未見,別來無恙?”

她想起了一件事,口氣裏不免多了一份嘲諷。”

“孫子見過祖父。”

顧弦月的眼眸毫無波動的看了她一眼,先是恭敬的對著坐在那裏的老太爺躬身行了一禮。

“孫子,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會是你爹來呢,真沒想到,你卻聽話的來了。”

“回祖父,父親公務繁忙,實難脫身,故遣孫兒前來請祖父回家。”

“嗯,好,一會就走。”

老太爺笑眯眯的說完,當先往棋盤上放下一子。

顧弦月猛然抬頭,不敢相信祖父這麽好說話的就應了,往棋盤上看了一眼,又看看杜溪,眸光一閃,“祖父,那您……”

“著什麽急啊,等爺爺我下完這盤棋再走。”

這下頓時讓顧弦月更為驚訝,不停的在杜溪和老太爺的麵上掃視,更讓他驚訝的是爺爺二字,是陌生到讓他都變色的兩個字。

“快快,溪兒,該你了。”

杜溪回頭一看,頓時嘴角一抽,也不和他計較,隻是片刻,就故意輸給了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