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看到蕭然臉上的笑就是一凜,隻是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轉到了蕭澤哪裏。
隻聽他漫不經心的問道:“夏氏,聽說你還有個女兒,叫杜溪,不知在哪裏?”
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何意。
杜溪也跟著靜靜的看向了夏淑晚,她卻身體晃了晃這才顫著聲音道:“回大人,是,是我大女兒,她,她死了。”
猶如被雷劈一般,杜溪驚愕的看向她,心裏卻好像被油滾了了一下。
蕭然彎起唇角,剛要說話,卻聽蕭澤淡聲道:“夏氏,你大女兒怎麽死的?”
夏淑晚頭也不抬的繼續道:“被賣了後,死的。”
聽到她這樣回答,杜溪的心卻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這樣說,也不能錯,被賣後,那孩子死了,她才來的。
夏淑晚卻泣不成聲哭了起來。
蕭澤側頭看看身後的少女,少女的臉上有絲傷感,拳頭握起。
他的意思,杜溪怎麽能不明白,允許自己說話了,但她卻不想說,更不想問,她既然已經當她死了,何必要多此一舉在上前相認?
她想的很好,但怎麽可能如她所想的發展?隻聽蕭然陰沉的道:“大膽夏淑晚竟敢謊話連篇,杜溪前些時日還為德妃娘娘診病,前幾日還跟著本宮的二弟去了我的府上,你竟敢在本宮麵前和各位大人麵前滿口胡言,來人,把她的子女給我拉出去砍了。”
在主審官和幾位大人都驚訝的看過去的時候,他卻用眼神製止了他們的阻止已經說話。
夏淑晚這次真的急了,立即砰砰砰的磕頭如搗蒜,片刻額頭紅腫起來。
顧珅的神色裏有不忍閃過,作為官場混跡多年的人,自然明白大皇子乃是詐術,他也想知道事實真相,故盡管不忍,他還是忍下了。
夏淑晚卻砰砰砰的磕起了頭,“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莫要牽連我的孩兒,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看沒人說話,她的身體一下委頓在地,嚶嚶的哭泣了幾聲,這才道:“民婦如實,如實說就是了。”
幾次審訊,仍舊如卷宗所說的一樣,大女兒已死,她是被杜大的色心強迫無奈才委身於他。
她抬頭看了一眼顧珅,笑的溫柔婉約,一切好像都放下了一般,“杜大說的不錯,我是在委身他之前,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孩子是,顧珅的!六二一年,元宵佳節,我們被擁擠的人群撞在了一起,那時他已成親,我卻雲英未嫁,他風流倜儻,一表人才,京城裏愛慕他的姑娘數不勝數,奈何,他已成親,我們卻不知不覺間相愛了,在一次去武清觀的途中下起了大雨,我們又一次見麵……”
她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般,臉上帶著一抹暈紅,有羞澀,有愛戀。
原來是這樣
先帝還在世,那年,他們元宵佳節認識後,夏淑晚芳心大動,但礙於顧珅已經成親,她強忍著不去想他。
但緣分就好像是天定的一般,他們不時的總會偶遇,漸漸地,顧珅不能自拔的愛上了夏淑晚。
在一次回武清觀的途中,他們在一處棄屋裏情難自禁,然後有了杜溪,夏淑晚的各種反應,被當時隻是禦醫的夏峰還有家人所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