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裏沒有劍拔弩張,但安靜的空氣裏那股壓抑讓人窒息,片刻,年輕的皇子緩緩地跪了下去,叩首後,情緒毫無波動的突兀的響起,打破了這份寂靜,“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暫未考慮婚事。”
閉著眼的皇帝片刻才睜開,看向自己的二子,這麽多皇子中,唯獨這個二子,他付出的感情最多,但他年紀越大,他卻越是猜不透他心裏想的是什麽了。
“嗬嗬,皇兒好像是不喜顧家的丫頭?”
皇帝雖然是笑著,但眼裏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隱隱的有怒意流動。
蕭澤抿了下唇,“回稟父皇,兒臣還未考慮婚事,請給兒臣些時間。”
按說他早已到了成親的年紀了,兩年前盛德帝正準備給他選妃賜婚的時候,他卻大為出人意料的選擇了遊曆,這一遊曆就是兩年的時間,一晃已經二十三歲了。
和他隻相差半歲的大皇子,如今兒子都七歲了,可想而知,皇帝能沒怒氣麽?
按說皇帝也沒錯,錯的是不該在他剛回來就談起這些事。
不管怎麽說,下麵跪著的都是自己的兒子,皇帝歎了口氣,懶得看他,“行了,去看看你母妃吧,這事過幾日再議。”
“兒臣遵命,兒臣告退。”
蕭澤鄭重的給盛德帝磕了個頭,這才從禦書房裏退了出來,往後宮的方向而去。
直到蕭澤出去片刻了,高永才走了進來,然後往皇帝的茶杯裏蓄了點水。
剛要轉身,就聽盛德帝低沉的道:“你說,他是怎麽想的,二子從多大開始就喜怒不形於色了呢?朕賜婚,他拒絕,原因呢?難道真如坊間傳……”
他話沒說完,果斷的閉了嘴,畢竟是有關皇家體麵,坊間傳,那也是謠傳,他要是說了,那就坐實了!
高永如何不知道皇帝沒說完後半句話?坊間無非就傳二皇子有斷袖之癖,不好女色,愛男顏,可是,二殿下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但他卻不敢接皇帝沒說完的話,頓時陪著小心道:“陛下,要奴婢說,還真不必為這事費神,您想,二皇子是人中龍鳳,心高氣傲難免,咱們大良國也沒一個能蓋過二殿下風姿的女子,二殿下潔身自好,看不上,也無可厚非啊。”
皇帝剛要去翻奏折的手一頓,掀開已經有些熟了的桃花眼,“嗯?你說他潔身自好,看不上大良的庸脂俗粉,那朕後宮這些豈不是連庸脂俗粉都不如了?”
高永的心肝頓時亂成一片,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呼冤枉,“陛下,陛下,奴婢是,奴婢是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並,並不是……後宮的娘娘們,那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怎麽能是庸脂俗粉呢?真正好的,可不都藏在後宮裏麽……”
抬頭看了一眼皇帝又快速的低下頭,越說越流的道:“二殿下就是在後宮見多了主子娘娘們絕色,看到外麵的這些自然就不屑一顧了,這,二殿下年紀還小呢,等遇到中意的那個,該求著您賜婚了呢……”
看高永的那德行,倒是讓盛德帝嗤了一聲笑了,“滾起來吧,朕沒發現,你這平日裏看著不言不語的,還能說會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