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玲和孟飛心情大好,一行人上午去逛了逛故宮,中午快吃飯的時候,李國棟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張口第一句就是道歉。原來李國棟在俞綬被抓走之後,去向自家老爺子求情,結果卻被痛罵了一番,說他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李國棟被老將軍罵得狗血淋頭,再看了俞綬的審訊結果,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認為是好兄弟的俞綬竟然背著自己搗亂,險些耽誤了老將軍的治療時間。

根據俞綬的交代,當時參與的人員不僅有俞綬,還有平時跟著他混,總是大哥長大哥短的叫得很是親熱的跟班。得知這種事情之後,李國棟真是又憤怒又傷心,想起吳修文前天所說的話,這才知道這位認識不久的兄弟才是真心實意的對他,當即對當時不肯相信吳修文後悔不已,所以匆匆打來電話表示歉意。

吳修文見李國棟悔悟,心中也為老將軍感到高興,又聽李國棟說晚上老將軍想要邀請他吃個便飯,立即便點頭答應下來。臨末了,李國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記得把弟妹們都帶過來,聽說你小子豔福不淺,也讓哥哥我見見,免得以後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把老將軍邀請的事情說了,幾女都點頭讚成,下午又走馬觀花的看了一下天壇地壇,到四點多的時候,陳老七便提出應該出發前往李飛龍的府邸了。

李飛龍前天就已經出院回家,雖然因為大病初愈,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已經無礙於行走了,以他堅強的意誌力,換了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他才生過一場幾乎要了性命的大病。

當吳修文和幾女帶著孟琴抵達李老將軍府邸的時候,老遠就看到站在門口迎候的李國棟,隻是此時的他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再配上他英武的相貌,頓時顯得氣勢非凡,讓人不禁暗讚一聲好一個鐵血軍人的標杆。如果不是吳修文早就知道他的秉性,估計也會被他的賣相騙過。

看到吳修文從車上下來,李國棟臉上滿是誠摯的笑容,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軍禮,這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兄弟,前天是哥哥不對,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哥哥在這裏給你討饒了!”

吳修文笑道:“大哥說的是哪裏話,既然你叫我一聲兄弟,我又豈會跟大哥斤斤計較。倒是大哥你,怎麽突然穿上軍裝了?”看了看李國棟的肩章,吳修文奇道:“咦,竟然還是一個少校,大哥這……”

李國棟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不瞞兄弟,大哥以前浪蕩得很,老爺子本來是想把我送到軍營裏鍛煉鍛煉的,不過那時候我不懂事,拚死了都不肯答應,老爺子沒辦法,拚了老臉去給大哥弄了個文職,慢慢升遷也就到了少校的軍銜。嘿嘿……其實大哥我就是個吃空餉的。”

“人嘛,總是要變的,以前我不識好歹,以為那些狐朋狗友可以跟我肝膽相照一輩子,結果才發現原來他們也不過是牆頭草,以為老爺子快病死了,所以也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哼哼!這些混蛋,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好看的!”李國棟恨恨的說了幾句,又指著吳修文身後幾女笑道:“算了,不說這些,這幾個女孩子就是我那些弟妹?”

楊蕊不滿的道:“誰是你弟妹?我可不是這個花心大蘿卜的什麽人,我隻是跟朋友一起來玩的!”

孟琴也搖頭道:“我是三哥的妹妹,你可不要亂說,免得我嫂子們吃醋!”

李國棟哈哈大笑,看了看沒有看口的幾女,側身道:“裏麵請,老爺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李飛龍的府邸古色古香,外表看來並不奢華,乃是前朝皇室所居住的四合院,在如今的帝都,這些四合院無一不是文化古跡,也隻有李飛龍和趙老首長這種頂尖的人物才能安安穩穩的居住在裏麵了。

畢竟是前朝皇室府邸,麵積也是不小,府中假山流水景致怡人,李國棟解釋說是老爺子年紀大了,想圖個清淨,所以才想盡辦法把這四合院弄做了私產。

“其實我知道,老爺子這是看我一事無成,放著臉麵不要給我留下的產業!”李國棟的語聲有些哽咽,吳修文拍了拍他的後背道:“老爺子就你這麽一個孫子,不為了你又為了誰呢?大哥以後振作一些,別辜負了老爺子一番苦心。”

想起自己的父親,為了自己奔波忙碌,做著最辛苦的工作,拿著最低的工資,這一切不也是為了他?

李飛龍的府邸防衛看似鬆懈,實則外鬆內緊,蘿絲的幾個保鏢才穿過外院,便被人攔了下來。這幾人對蘿絲倒也忠心,明知道這裏藏龍臥虎,卻是絲毫不懼,薇恩連忙招呼他們,讓他們就在外麵等候,這幾人才不情不願的留在了外院。

這前朝府邸果然夠大,明明處於四九城中心地帶,幾人卻是在李國棟的帶領下穿廊過戶,走了好幾分鍾才走到正廳。聽到外麵說話的聲音,李飛龍已經哈哈大笑著迎了出來,同行的還有趙老首長和上次見過的濟世派的胡老醫生。

看到吳修文,胡老醫生麵色一喜,卻並沒有發言。李飛龍哈哈大笑道:“小子,老子已經等你很久了,要不是老子主動邀請,隻怕你小子過不了兩天就要跑了!”說著很是親昵的拍了拍吳修文的肩膀,一把摟住了他便往內廳裏拖。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三十來歲的絕美少婦嬌嗔道:“爺爺,小心身體,您可是大病初愈呢!”

李飛龍道:“放屁,老子現在身體健康得很,每天都能吃三大碗飯,要你來操個鹹蛋的心,趕緊吩咐下去,讓後廚上酒菜,老子要跟吳小子好好喝幾杯!”

少婦無奈,嗔怪的看了一眼李國棟,李國棟故作不知,低聲給吳修文介紹道:“這是你嫂子王琪,這些年大哥我不懂事,她對我也是不離不棄,也虧得她是個好女人,持家有道,否則這家說不定早被我給敗光了!”

王琪耳聰目明,聽到丈夫的低聲介紹,眼中一酸,神色卻是大喜,道:“吳兄弟是吧?嫂子在這裏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家這混蛋也不知什麽時候才會真正踏實下來。”

這一家人顯然都受了李飛龍不小的影響,王琪雖然容貌絕美,氣質優雅,但說話卻稍嫌粗魯。不過從她毫不做作的表情也能看出,這少婦並沒有將吳修文當做外人。

吳修文連忙謙遜,王琪隻是微笑道:“你們先陪著老爺子,我去準備酒菜!”

幾人進了內廳,坐上了餐桌,胡老師傅屢次欲言又止,趙老首長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低聲笑道:“修文啊,今天胡師父可是有事相求哦。”

吳修文其實有些怕見這位胡老師父,因為他太過於醉心醫術,所以當日見吳修文輕鬆將老將軍的病情調理得大好,忍不住就纏著吳修文想要拜師學藝。吳修文自己知道自家本事,又怎麽敢答應,連忙搖頭道:“我本事稀鬆得很,胡老師傅拜師的事情還是不要再說了,小子真的當不起。”

胡老師傅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這一次的確是有要事相求,希望小兄弟幫幫忙。”

聽胡老師傅解釋了原因,眾人才知道,原來一切還是因吳修文而起,當日老將軍大病,不論是國朝名醫還是西方名醫,幾乎同時得出結論,老將軍命不久矣,最多隻有兩三天時間。但吳修文的出現,讓老將軍身體大好,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算是最頂尖的儀器也檢測不出老將軍的身體有任何異樣。

驚異之下,那西方幾名以福克斯為首的醫生就有些不服氣,提出跟中醫比試的要求,胡老師傅本想拒絕,但國朝中卻是有不少人認為西醫才是最科學的醫術,這其中就包括藥監局的大佬。而這幾位大佬之中,又有幾人曾經提出過要求廢除中醫的荒唐要求,可見這些人目光到底有多短視,為了巴結這位福克斯醫生,藥監局的大佬強行要求一眾國朝名醫答應比試,眾人無奈,隻得答應下來。

“哼哼,這些藥監局的,根本就不懂藥性,整天隻知蠅營狗苟,我國朝醫術以調理人身陰陽元氣為主,根本就不適合醫術的比試,小病小痛的倒還好,若是遇到外科病,顯然是西醫見效更快。”胡老醫生不滿的嘀咕道,“我也不是妄自菲薄,西醫的確有其可取之處,尤其是在外科,雖然破壞了人身元氣,但當代社會,生活節奏如此快捷,自然是見效越快越好的。”

胡老醫生苦笑道:“其實也不是我們這幾個老家夥沒信心,隻是這一次比試事關中醫的臉麵,我們是無論如何也輸不起的,就怕輸了之後,那幾個大佬又借此機會提出廢除中醫的要求,那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說罷,他滿臉期待的看著吳修文道:“小兄弟,這一次比試,我們中醫可就全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