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蹲在地上在山羊胡子的身上點了幾下,看的出來他非常善於醫術或者在穴道方麵有著獨到的領悟力,被他用手點了幾下後,山羊胡子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後醒了過來。

羅一通目光冷冽,盯著正在咳嗽的山羊胡子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不說,那就沒有機會了。”

“試試看?”山羊胡子嗬嗬一笑,滿不在乎地道,除了蕭堯折磨人的方式,其他的他還從來沒有害怕過,死亡於他而言,僅僅隻是一種解脫而已,或許在他手中死了太多的人,死已經變得很淡很淡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羅一通怒道,“黑龍,幹掉他!”

“嗯。”黑龍沉聲應道,再次拎起地上的山羊胡子,幾下重手落在他的身上,隨即扔到地上,麵無表情地道,“幫主,他死了。”

“死了?”羅一通表情一滯,心說這家夥怎麽下手沒輕沒重啊?讓你幹掉他隻是讓你給他個下馬威,可沒讓你一下子就把人給整死了。

黑龍點點頭,憨厚地道:“嗯,死了。”

“……!”羅一通腦門上一陣兒黑線,揮揮手道,“既然死了,那就把他拖出去吧,這件事就這麽著了。”

“沒找到殺人凶手?”方洪鑫輕蔑一笑。

“方洪鑫,你少他媽的得意。”對於方洪鑫,羅一通從不掩飾他的恨意,從小他們兩個人就跟在林煥身後,也一直是他方洪鑫備受所有人的優厚待遇,從來都把他羅一通放在一邊,他早就心有不滿,現在也隻是情緒的集中爆發而已。

因為方洪鑫和羅一通雙方對立的狀態一直延續到了宴席上,宴席早早就結束,賓客們都擔心引火上身,用完餐後紛紛快步地離開了林宅。

至於林老爺子出殯的日子還需要方洪鑫和羅一通雙方達成協議之後才好做決定,在這件事上就算是長老會的其他幾個老頭子都沒有權力幹涉,或者說,林煥一死,長老會已經形同虛設,不散已散,估摸著以後說話是沒有什麽人再去聽的了。這些老家夥心裏也清楚這一點,因此這一次的白事他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實則上他們已經自動選擇放棄權力了,明哲保身才是他們目前最需要做的事,管多了,說不定就會落的跟林煥同一個下場!

散席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鍾,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張力和蕭堯同時撐起一把傘,張力站在唐詩的身邊,而蕭堯則為秦三泰撐起了傘。

秦三泰側臉看了一眼為他撐傘的蕭堯,心裏感慨萬千,正要說話,蕭堯已搶在前麵道:“老爺子,那個女人是誰?”

秦三泰抬頭朝前看去,走在前麵的女人有好幾個,不知道蕭堯所說的女人到底指的是哪一個,“哪個女人?”

“穿藍色羽絨服的那個女人。”蕭堯道。

秦三泰微微愣了半晌,不懂蕭堯為什麽會問那個女人,“有人說,她是林老爺子的情人,不過她並沒有得到林老爺子任何的名分和承諾。”

“情人?”蕭堯饒有興趣地八卦道,“這麽年輕,又長的這麽漂亮,做什麽不好,非得做人家的情人?而且對象還這麽老,秦老,你說對吧?”

秦三泰幹幹笑了笑,不由麵紅耳臊,其實何止是林煥,但凡是他這種身份的人,哪個不在外麵養幾個小老婆或者是情人?這種現象其實很常見。

“有些女人看上去人畜無害,但一旦被人利用,極有可能成為一種殺人利器,尤其是這些貌美如花的女人,一旦起了殺心,沒有一個男人能夠逃的掉。”不知道是在感歎還是在故意說給秦三泰聽,但無論蕭堯所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聽在秦三泰耳朵裏麵都字字如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他的心頭上,讓他毛骨悚然,魂飛魄散!這一次他之所以會被戴天樓下了蠱毒,難道就是因為他身邊的情人被收買了?

蕭堯把傘遞給包子,又從包子手裏接過他的傘,然後匆匆朝著那個身穿藍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過去,在走到她身邊的時候,蕭堯主動道:“你好小姐。”

藍色羽絨服女人微微一扭頭,看著蕭堯遲疑道:“你是在叫我嗎?”

“是的。”蕭堯含笑點頭,繞有風度地主動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蕭,單名一個堯字,不知道小姐芳名。”

藍色羽絨服女人忽然咯吱咯吱笑了起來,胸口前麵的兩團波峰因此而顫動起來,形同魅惑人心的妖魅一般,“你想泡我?”

“算是吧。”蕭堯眨了眨眼,道,“你挺漂亮的,讓人神魂顛倒。”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喜歡說實話的男人。”藍色羽絨服女人笑意更加盎然,她同時瞟了後麵的大廳一眼,“反正我的老情人已經死了,這段時間肯定會非常的寂寞空虛,我答應你的追求,我叫藍欣。”言談笑語間,她從自己的手包裏摸出了一隻精致的小盒子,從裏麵取出了一張卡片,道:“這是我的名片,有空CALL我,我晚上七點以後都會有時間。”笑了笑,藍欣轉身而過,撐著她的花雨傘走了,獨留下一股股好聞的體香味飄散在空氣當中。

“真是個妖精。”看著藍欣妖嬈動人的背影,蕭堯輕聲嘀咕道。

“真是個色鬼。”蕭堯剛剛轉身,就聽到唐詩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道,與她對上視線,發現唐詩正在用一種殺死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蕭堯汗了一把,她想哪去了?不會真以為自己對一個陌生女人感興趣吧?走回秦三泰的身邊,說道:“秦老,咱們回去吧。”

秦三泰也是奇怪無比地在蕭堯的身上看了一番,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包子走在前麵,打開車門讓秦三泰先上了車子,唐詩和張力坐另外一輛車,蕭堯正拉開副駕駛的門準備進去,門內跑出來一個小弟,冒著雨衝到蕭堯身邊道:“蕭先生,請等等。”

“請問有什麽事嗎?”蕭堯收住入車的動作,看著來人問道。

小弟禮貌地道:“蕭先生,我們盟主讓我來請蕭先生喝咖啡,時間地點由蕭先生來訂,蕭先生,請問您什麽時候才有時間?”

“方盟主?”蕭堯道。

“是的。”

“受寵若驚。”蕭堯笑道,“既然如此,那麽今天下午五點,茗人咖啡館,怎麽樣?”

“當然可以。”小弟忙不迭點頭,“多謝蕭先生,我會轉告我們盟主準時到達。”

-

三天之前的三泰幫總部剛剛遭受了一場大劫,總部建築受損嚴重,不過蕭堯成功奪回了三泰幫的執掌權,又治好了秦三泰的怪病,因此功勞蓋天,這也為他在三泰幫內奠定了無能可比的地位。

從林府回來之後,秦三泰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蕭堯唐詩和其他各堂堂主招到總部,自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之後,秦三泰就看淡了生與死、權與貴,一直都在思考退位的事情,現在總算讓他覓得了一個繼任者,他自然而然地也就想到了退居幕後,宜養天年。

不過讓秦三泰出奇的是,蕭堯竟然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好意,甚至繼而提出了一個讓他煞是驚訝的要求!

“你說什麽?”秦三泰以為自己聽錯了,甚至用小拇指手指頭在自己的耳朵孔裏掏了掏。

“解散三泰幫。”蕭堯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這一次秦三泰總算是聽清楚了,“解散三泰幫?小蕭,你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蕭堯笑著搖頭,“如果秦老不願意解散三泰幫也可以,我請求和唐詩以及孩兒巷堂口的所有兄弟們脫離三泰幫,脫離黑道。”

“蕭堯,你發什麽神經病呢?”唐詩猛地一掌拍在桌麵上,怒意衝天,“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別做什麽事都拉著我,要離開三泰幫你自己滾就是了,別帶上我跟其他人,我不稀罕!”這個家夥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拉著自己脫離幫派,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蕭堯閉了閉眼,退步道:“那行,隻要把唐詩從三泰幫開除掉,我就接管下三泰幫。”

唐詩差點氣暈過去,接連在桌麵上連拍了數下,“不跟我作對你會死啊對不對?我就不走,這裏是我的家,誰敢趕我走,老娘跟他拚命!姓蕭的,不信你試試看!”說話間,她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軍刀狠狠地插在了桌麵上,這把軍刀叫做大白狗腿,刀身彎銳,最是適合於割脖和絞肉。

會議室裏已是一片寂靜無聲,任誰都沒有想到蕭堯和唐詩這本來看上去如此般配的一對竟然會如此劍拔弩張。其他各堂堂主依稀還記得幾天之前,蕭堯為了給唐詩出氣,逼著他們一個個地到喪屍麵前給她磕十個響頭。聽蕭哥的意思,他好像十分排拒喪屍參與黑道,倒是喪屍好像不太領情。

於是其中一個堂主連忙勸和道:“喪屍姐,蕭哥說的對,女人嘛,混黑道終究有些不太好,還是回家……”

“你給我閉嘴,我就愛呆這,誰也管不著!”唐詩一張嘴打斷了那個堂主,揀起茶杯就朝著蕭堯扔了過去,蕭堯忙委身一躲,身後站著的張力立即中招。不等眾人有反應,唐詩拉開桌子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蕭堯搖頭歎了一口氣,“這妮子火氣怎麽這麽大?”跟小時候根本就不好比嘛。

“女孩子需要哄著,逼她是逼不來的。”秦三泰這下子算是明白了,意味深長地笑道,“這件事暫時先這麽著吧,小蕭啊,三泰幫暫時就先交給你打理了,唐詩那邊你好好勸勸,好了,這件事就這麽著吧,大家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