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竹無意以翟歌聞的事情要挾翟夫人,但實在是朝中無人啊!

就隻能......委屈一下翟夫人了。

翟夫人同大兒媳一起登門逍遙王府,這消息沒多久就在上京城裏傳開了。大家都在納悶,翟夫人為什麽會去逍遙王府。

不過這逍遙王府最近在上京城內確實很出風頭,先是救了皇上,然後又被皇上封了個小官,後來還辦宴會。

上京城的世家之間雖然沒有明說,但私下都知道,謝家人這麽多年來沒有入仕,是皇上忌憚。現在竟然會讓謝離危入朝,雖然隻是個七品小官,但也代表著皇上對謝家的態度改變了啊!

如今翟夫人登門,是不是意味著翟閣老要站隊了?

整個上京城內的流言蜚語不斷,但當事人倒是很平靜。官府複工之後,謝離危倒是去翰林院點卯了。

他早年也是有才名在外,雖然這麽多年,大家不知道他是否荒廢,但衝他是謝律的兒子這一點,翰林院的人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他來了一上午,但沒人給他分配任務。皇上給他官職是一回事,但讓不讓他幹活還是另一回事。

隻要不讓他幹活,他就得不到晉升的機會,也就不會掌權。

謝離危無聊,就在各個衙門竄門,今天去禮部,明天去戶部,後天去兵部。

沒事還找兵部的人過過招,說是強身健體。兵部的官員們都快哭了,他們是在兵部當值不錯,但他們都是文臣啊!他們隻管調兵,不管打仗啊!

過不了幾日,幾個部門的侍郎都去找了謝離危的上司,請他給謝離危派點活吧!

給謝離危派活?

他們能給這個王爺派什麽活啊!這不是在給他們自己找事嗎!

不巧,這個讓人掉頭發的事情,交給了曹直來辦。曹直是謝離危的頂頭上司,六品的修撰呢!

他一個傻大個,樂嗬嗬地將自己最近幹的活分給了他。

如今水利是大陳的一項大事,所以他正在網羅過去有關水利的書籍,然後整理出來,希望能給江州的堤壩維修提供一些幫助。

兩個人悶頭搞書,一時間六部衙門都安靜了下來,心想沒了惹事真好啊,他們也能安心幹活了。

宋瑤竹在王府養胎,這一日,春寒料峭,太妃乘馬車而來。她依舊麵目慈祥,但眸子卻多了幾抹冷色。

“上次在皇宮便見你有話想同我說,隻是我們之前實在找不到說話的機會,今日我便過來看看你。你如今月份越發的大了,生活起居方麵可還方便?”

“府上的人都盡心伺候著,太妃不必掛懷。倒是我如今行動不便,不能去找太妃閑話家長了。”

“唉,我府上那麽多人,還能少了一個人同我說話?你這丫頭就是操心,好好養著胎才是真的。”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太妃忽然道:“皇帝遇刺這件事,你看著是誰做的?”

宋瑤竹眸子微動,臉上並未露出一點兒異常。

“太妃,這件事大理寺正在查,在真相出來之前,誰都可能是凶手。”

太妃鬆弛度皮膚扯了扯,道:“我道你最近怎麽不給我傳消息了呢,原是覺得這刺手是我安排的。”

“太妃何意,瑤竹從未有這想法。”

太妃的指頭撥動著佛珠,語氣嘲諷道:“王妃卻是沒有這樣的想法,您直接做了不是嗎?”

宋瑤竹見她坐著沒走,知道她不過是來試探自己一二。

“太妃,您也看見了,如今我這身子如此,皇覺寺的事情之後,我也受驚頗多,王府上下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在打理,如有冒犯的地方,請您多多包涵。”

太妃牙關咬緊,道:“我知道你是疑心我了,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不管盟友安危的事情來。我本以為你是不想同我這個老婆子說話了,看你現在這神采不濟的模樣,看來那日在皇覺寺確實嚇得不輕,是老婆子我小人之心了。”

“太妃快別這樣說!”宋瑤竹麵露焦急,“謝家這麽多年來都不得皇上的重用,如今王爺終於能入朝為官,將來若是能在朝堂上大展手腳,自然會幫扶著燕王殿下的。隻是希望燕王殿下能按捺住,如今國難當頭,還是要齊心協力度過去才好。”

太妃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你和王爺都是好的,你們夫妻兩這麽多年來也是不容易的。”

二人又說了些話,太妃見宋瑤竹逐漸神采不濟,便起身告辭。

待太妃走後,秦嬤嬤忍不住罵了一句:“老妖婆娘,敢來我們王府逞威風了!”

宋瑤竹無奈地笑笑:“人家兒子手握二十萬大軍,憑什麽不能逞威風?以前是太妃低調,不想給自己的兒子惹事。她若是想在上京城內橫著走,哪怕是狗皇帝都要給她三分薄麵。”

“那奴婢也看不慣她!”秦嬤嬤哼了哼聲,道:“皇覺寺那日,偏生她帶的護衛最多,偏生她毫發無傷,她說這話也不害臊!”

“好了嬤嬤,如今不就是沒有證據嗎?”

秦嬤嬤無奈地抿緊唇,又說了另一件事:“老奴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上京城內請了最有名的接生婆子和一個奶娘進府。令讓殷夫人找了個經驗老道的接生婆和一個剛生產過的小娘子養在莊子上呢。”

宋瑤竹頷首,又聽彩金說:“您父親今日又讓人來送帖子了,您還是不見嗎?”

宋瑤竹撥弄這香爐,“不見,萬一他被我氣死了,還要說我不孝。”

屋內眾人:“......”

好有道理哦。

那廂太妃登上馬車回王府,嬤嬤頗為擔心道:“太妃,老奴總覺得這位逍遙王妃可能不像之前那樣好拿捏了。加上逍遙王現在入朝為官,說不得她現在有了旁的心思了。”

太妃冷笑道:“不怕,他們謝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過想從我這條船上下去,就得先鑿了我這船再說!”

嬤嬤看自家太妃信心滿滿,便不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