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離危的聲音落下,在場的人滿是震驚。

方文才不可置信地指著宋瑤竹,大聲囔囔道:“謝離危,你有沒有搞錯,是宋三先動的手!”

謝離危的視線落在他指著宋瑤竹的手上,已經很是不耐煩。

雖然他不喜歡宋瑤竹,但也輪不到旁人來欺負她。且她是自己的王妃,欺負她就是辱他!

謝離危二話不說,抬腳將方文才踹翻在地上。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

誰也沒想到謝離危會動手,方文才摔了個四腳朝天,地上還有灑落的麵條湯水,他這一摔出盡了糗。

宋瑤竹趴在謝離危的肩上去看一直默不作聲的沈卿語,和她對上視線,沈卿語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謝離危,我可是戶部侍郎的兒子!你敢大庭廣眾下動手,信不信我讓我爹參你!”

謝離危嗤笑一聲,攬著宋瑤竹的腰,一副紈絝模樣。

“好啊,盡管讓你爹參。若是你爹寫不清楚原委,本王替他跟皇上說清楚。不孝子寵妾滅妻,縱容妾室對正妻下手。本王的王妃看不過去,仗義執言反被你的妾室汙蔑陷害。還用臉打傷了本王王妃的手。”

宋瑤竹趴在他懷裏,手攥著他的衣領子都要聽不下去了。

太尷尬了,什麽叫“用臉打傷了她的手”,這已經不是仗勢欺人了,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但是好爽,哎,原來扮柔弱這麽好使?

遂,宋瑤竹嗚嗚咽咽起來。

“王爺,妾身隻是將真相說出來,沒想到大家都不信妾身!王爺咱們報官吧!不然妾身此身不得分明,嗚嗚嗚~”

徐婉兒扶著方文才站起來,聽到宋瑤竹此番話被氣得兩眼一抹黑。

她這說話的語氣,怎麽和剛剛自己告狀時那麽像!

謝離危袖子下的手緊了緊,心想這女人的戲太過了。但還是配合地將她打橫抱起,寬慰道:“你放心,本王不會讓欺負你的人好過的。”

他撂下的這句話霸氣十足,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同情起方文才來。

方文才也氣死,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謝離危踹了一腳,形容狼狽,還被說自己寵妾滅妻,裏子麵子都丟完了!

謝離危一走,他隻能將怒氣撒到沈卿語的身上,誰知那女人隻是掃了他一眼,扭頭離去。

氣煞他了!

宋瑤竹被謝離危打橫抱回他們的廂房,一路上香客側目。因謝離危半副銀麵具十分出名,香客們都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哇,光天化日的,王爺對王妃可真寵啊!”

“畢竟新婚燕爾嘛!哎喲,真是羞死俺們了!”

......

秦羽看到這一幕,也羞得不行,但還是走上前在謝離危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霎時,宋瑤竹心髒突突地跳,她能感受到謝離危的憤怒。且這種怒火現在被他壓製著,等著到無人的地方對她宣泄。

不過是惹了個戶部侍郎的兒子,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難道是秦羽跟他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宋瑤竹的心墜墜的,現在才有了點闖禍後的不安。

謝離危大步跨進廂房,將宋瑤竹拋在**。好在現在入了冬,褥子鋪的厚實,宋瑤竹也穿得多,沒有摔疼。

她順勢滾了一圈,後背貼在牆麵上,笑容牽強道:“王爺,這還在外麵呢~”

緊跟而來的秦嬤嬤貼心地為二人關上房門。

宋瑤竹:“......”

廂房內隻有二人,謝離危也不再掩飾自己暴怒的情緒。他一拳捶在木桌上,那木桌竟然裂開了細縫,木屑落了一地。而宋瑤竹則和桌上的茶盞一樣抖了幾抖。

眼前的謝離危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像是凶狼,殘暴又嗜血。但他還有一絲理智,一直牽製著他,不至於讓他徹底瘋狂。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宋瑤竹嗎?”

宋瑤竹的心髒也隨著他的話音抖了一下,他視線像是要穿透自己一般,壓迫感強到她喉頭如有異物堵塞。

“我自然是。”

她是魂穿,總不能找個道士來證明自己說的話,別被人抓了去。

她的話音落下,謝離危欺身上來,左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真正的宋瑤竹在哪兒!”

宋瑤竹的脖子被他掐得緊緊的,窒息感瞬間達到腦顱。她的兩隻手死死去掰他的手,但窒息感使她使不上力氣。

“我、當然是!”

因為窒息感,她不自覺地淚失禁。宋瑤竹心想自己真是大意了,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活的機會,現在就要交代在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手上。

算了,死了就死了,反正她的計劃成功的話,宇文無極也一定會死。

如果不成功,那就是老天爺也不站在她這一邊。

想到這兒,她鬆開了掙紮的手,衝謝離危露出一個笑容。

謝離危被她的笑狠狠刺傷眼睛,她的笑裏帶著大仇得報後的瘋狂和解脫,還有一種對他的憐愛之意。

就好像......就好像阿姐回來了。

這個念頭從腦海裏閃過,他手上的力氣更重了,就在宋瑤竹以為自己會窒息而亡的時候,脖頸上的力道消失,空氣再次鑽進她的肺腑,她猛烈地咳嗽起來,鼻腔裏都是血腥味。

“咳咳咳......”她咳得很用力,有種要將肺都咳出來的錯覺。

謝離危失落地坐在她的身邊,兩肩耷拉著,好像失去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宋瑤竹抬手擦幹眼淚,趁謝離危怔神之際,反撲上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你敢掐我!你敢掐我!”她氣死了!

她養大的小孩兒竟然敢這樣對她!哪怕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再是謝婉清,但她還是忍不住地生氣。

她的力氣不小,但謝離危畢竟是個男人,哪怕右手沒有力氣,也能掙脫開她。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謝離危拔出腰間的匕首扔在床榻上,對上宋瑤竹滿是怒火的眸子,忽然底氣矮了一截。“別說本王欺負女人,給你把刀,下輩子投胎換戶人家!”

宋瑤竹拿起匕首砸向他,那匕首擦過他的右頰釘在他身後的木門上,謝離危轉頭看過去,這女人不是隨手一扔,她竟然還會武功。

“本王早該想到,你是敵國奸細!”

宋瑤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