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離危倒是好奇,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宋文悅是怎麽知道的?

宋瑤竹背著他包養小白臉?

“可有物證?可有人證?”

宋文悅見他理會自己,便將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說了。

“我昨日出去看到姐姐在書肆,便想著去打聲招呼,沒想到看到姐姐和一個白麵書生說話,還問他住的地方可找好了?銀錢可夠用?若是不夠她再給他幾樣首飾。”宋文悅說著打量著謝離危。

雖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一個男人被妻子戴綠帽子,隻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吧?

“姐夫,我實在怕姐姐做出什麽錯事來,辱沒了家門,糾結了一晚上,才來告訴你的。”

她裝出無比擔憂宋瑤竹的模樣,誰料隻聽到謝離危冷嘲一聲:“你若是真的擔心你姐姐,就該去找你姐,而不是在本王的麵前搬弄是非。怎麽,想看到本王弄死你姐?本王偏不如你的意!”

說完,他跨馬而去,留下錯愕不已的宋文悅。

不是,他都被人戴綠帽了,怎麽還這麽淡定!

謝離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宋文悅氣得跺了跺腳,轉頭對門房說自己要見宋瑤竹。

宋瑤竹還沒睡醒,這幾日天天往外跑,她累得不行。今兒她打算去梨園聽曲兒,知道宋文悅來了,便將人一起帶著去了梨園。

宋文悅一直在觀察宋瑤竹的麵色,見她麵色紅潤,十分嫉妒。她現在養尊處優,麵色好極了,更顯得人有精氣神得漂亮。

轉念又想,她都敢包小白臉,謝離危肯定會弄死她,隻是時間問題,她又舒心了。

宋瑤竹見她一雙眼睛總往自己臉上瞟,指了指台上的伶人,“你覺得那旦角如何?”

“挺好的。”她沒在意那旦角,注意力都在宋瑤竹的身上了。

“那就叫人上來!本妃要好好打賞一番!”

她財大氣粗,看的秦嬤嬤不免心疼自家賺錢的王爺。

宋瑤竹又點了幾出戲,都是有關宇文無極開國的曲目,戲落幕,她又大大地打賞了一筆,讓宋文悅看到了什麽是無腦且花錢如流水。

她都快酸死了!

晚上謝離危回了家,聽了宋瑤竹做到事情後,逐漸意識到自己似乎都將目光放在她這個人身上。宋瑤竹是沒什麽問題,可她做的事情帶來的影響呢?

“去打聽打聽王妃最近做的事情可有引起什麽話頭。”

房橈忙派人去了,第二日一早他就給了謝離危答複。

“王妃在書肆裏看的圖冊都是和開國之戰有關的,王妃出手大方,又惹眼,她看的書不免有人來問。小二便將這些冊子都擺在最外麵賣,賣得挺好。

王妃找的那個書生是茶館裏說書的,最近排了個孝子的故事,在茶樓裏很是受人捧場。

王妃昨日打賞的戲班子演的戲是皇上最有名的鼇鹿之戰,講得是皇上和幾位王爺兄弟情深,以少敵多曆戰叛軍的故事。因為王妃的打賞,今日又排了這出戲。”

孝子、開國之戰,她這是在為誰造勢呢?

謝離危目光沉沉,她這手段倒是厲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吃喝玩樂花他的錢,不動聲色的給他惹了一屁股的事情。

若是真的追究起來,她倒顯得無辜。她不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氣死他了!

“對了,王妃這些日子在府外還找了不少婦人問生子的事情,外麵現在都傳王爺您子嗣艱難......”

“明日不許她出府了!”

謝離危有點氣急敗壞。

謝離危本以為不讓她出府,她會來鬧,結果她安安分分待著,快月底的時候,她跑來問他:“初一我能去大昭寺上香嗎?”

又是大昭寺。

“行。”謝離危應了她,第二日自己也上了馬車。

宋瑤竹微微錯愕,旋即笑道:“王爺也去,那真是太好了!都說求子要夫妻二人同去,菩薩感受到我們夫妻的誠意,就會降下佛法!”

謝離危的嘴角微抽,忽地將她圈進懷裏。女子身上的香氣拂麵,謝離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貼在宋瑤竹的耳邊,聲音低沉,五指用力箍住她的細腰。

“王妃,你該知道生孩子光拜佛是沒用的。”

宋瑤竹受不了他這副死樣,雖然是故意戲弄她,但也是真的勾引人。

冰冷的麵具貼在她的耳邊,他呼出的熱氣蹭著自己的耳垂,惹得她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她伸手去推他,掙紮間柔軟的唇蹭過他的臉頰,一時間兩人都尷尬住。謝離危立刻鬆了手,宋瑤竹立馬坐直身子,拉開和他的距離。

心裏暗罵,什麽東西,先動手的不是他嗎?結果被一個不算吻的接觸嚇得不敢動了。

想了想還挺好笑,宋瑤竹抿緊唇壓下要上揚的嘴角。

臭弟弟。

一路到大昭寺,謝離危閉目養神,但腦子裏各種思緒亂飛。車廂不大,女子身上的淡香總是似有似無的在他鼻尖縈繞。臉頰上被她薄唇蹭到的地方,像是火烙一般,越來越熱。

柔軟濕潤,比他臉頰要熱的觸感。

謝離危喉結滾動,抬手給自己倒了幾杯茶飲下。最好忍無可忍地警告道:“你少給我惹事!”

“妾身惹什麽事了?妾身不過是去求神拜佛要個孩子嘛!”

“哼,你可知現在京中怎麽說本王!”

宋瑤竹無辜道:“這嘴長在別人身上,妾身又管不了。”

她不知道,但隱約能猜到。

她進門之前,王府就有兩個庶妃,兩個庶妃無子可以借口嫡妻未進門,不能誕子。眼下她進門時間短,但瘋狂拜佛求子,外麵自然有人傳他謝離危不行咯。

不行就不行吧,反正也不是她用。

宋瑤竹想到這兒,猛地一拍腦門。

不行啊,他是自己的弟弟,他要是不行,她謝家不就絕後了嗎!

謝離危看到對麵的女人本來神情鬆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忽然神情嚴肅起來,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透著凝重。

而後,她的視線從他的臉逐漸下移,最終落到腹下,麵上表情不動,但雙目瞪圓,一副驚恐的模樣。

那模樣好像在說“難道王爺真不行”?

“宋三!你眼睛往哪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