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宋詔,這個宋家也是個好歸宿!”嬤嬤扼腕。

賢妃也歎息。

“也委屈了表小姐,她身邊的人都沒能留下。”

那些人是見到刺客的,若是不殺了,他們就不能直接將鍋甩到那些山匪的頭上。

“倒是想不到,那幫山匪膽子那麽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辦成迎親隊伍來誆騙人嫁妝。”賢妃冷笑一聲,雖然被人擄去那麽多的錢財讓她生恨,但她也知道,有得必有失。

“將此事告訴我那好妹妹去,看看她有何想法。”

賢妃不知道,宋文悅已經知曉了自家祖父寫的那首大逆不道的詩。她本想著將宋瑤竹送給宇文無極來討好他,卻不想宋瑤竹在這個關口懷了孩子!

眼看著和盧家的婚事無望,說不得自己還會和賢妃有齷齪。

宋文悅煩惱不已,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祖父應該早早死了才好,活著也是給她添堵!

今日的事情,還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意思呢!

“娘娘,我們該怎麽辦啊?”

宋文悅緊縮眉頭,她的臉上褪去了少女的稚氣,露出了精於算計的市儈。

“明日讓母親和三嬸一起進宮,且看看和盧家的婚事還能不能繼續。”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她多少要勉力一試。

宇文無極知道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寫字。時隔太久沒有寫字,他這一手字也落了幾成功力。

聽說了宋家的事情後,他麵色淡然,道:“好好的親事,竟然鬧得這樣。還有那賊人也是大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命京兆府好好差,畢竟那賊人找出!”

李維應聲退下,李德才獻媚地上前給皇上遞茶。如今他在皇上麵前當差的時間,可比他師父久,自己這也算是熬出頭了!

宇文無極喝了一口茶,隻是茶水一入口,他又吐了回去。

“澀了。”

李德才惶恐不已,心裏實在不明白,自己是按照師父教的方式沏的茶,怎麽會澀了呢?

宋家接連在上京城內鬧出笑話,和盧家的婚事不成後,宋老爺子連夜叫人收拾行李,說要回老家。

家裏的人不明白老爺子為什麽這麽堅決,但老人家態度如此堅決,他們隻能安排人送老爺子回去。

自打丟了畫,宋老爺子就一直吃不好睡不好。這次宋含致的婚禮出意外,老爺子更覺得這是上麵的人知道了,開始拿他宋家開刀了。

可他偏偏又什麽都不敢說,怕自己一世英名就這麽沒了。

最後,他點了家裏一個聽話的庶子,讓他陪自己回老家。

怎麽也要給宋家留下一個根吧。

那邊盧家現在也是不上不下的。他們家的女兒因為歹人作祟,名聲毀了。哪怕她的名節在,但外麵誰信呢?

宋含致和崔琰大打一架,但宋家並沒有說要將盧玉潔接過去。盧家人趕到後將女兒帶了回去,當時場麵太亂,和宋家也說不上話。

當天晚上宮裏就來了旨意,要將盧玉潔接進宮裏小住,免得她在外麵聽了不好的話,叫她難過。

盧玉潔進了宮,對著自己的姨母又是一頓哭泣。

賢妃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道:“好孩子,姨母一定給你再找個好的。”

盧玉潔哭累了,抬頭看向她。

“姨母,若是宋二公子還是想......”

她心底還是隱隱期待宋含致會去盧家接自己的,她想,昨晚一定是太亂了,母親一到就將自己接了回去,所以宋含致才沒有回過神來。

自己今日一早就進了宮,說不得宋含致已經去盧家接她了。

“潔兒!那宋家人什麽做派你也看見了,他們家你就不要想了,姨母也不會讓你過去受苦的。”

盧玉潔茫然地看向姨母,見賢妃麵色冷肅,便明白這其中說不得有聖意在。她咬了咬唇,點頭應聲。

此時宮婢進來稟報:“娘娘,珍妃娘娘請見。”

賢妃自然明白宋文悅過來是為了什麽,她斂了斂狹長的鳳眸,對盧玉潔道:“你隻在宮內等著,不要出來。”

盧玉潔頷首。

這位珍妃娘娘是宋含致的妹妹,說不得她就是為了自己的事情而來。隻是姨母都說了,宋家不是好歸處,她不該在對宋含致有期望了。

可是眼下她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己的名聲不保,除開宋含致,她還能嫁到比他還顯赫的人家去嗎?

大殿內,宋文悅等了一會兒,賢妃才從內殿出來。

賢妃端著一副從容姿態,笑道:“讓妹妹久等了。”

“姐姐家的表小姐來了,自然有說要說,是妹妹我唐突了才是。怎麽不見表小姐呢?”

賢妃知道她所為何事,也不兜圈子,道:“有的事情呢,還是要看天意。眼看兩個孩子,換了庚帖,合了八字,可始終缺點緣分。”

“緣分這種事情,除了天意,還有人為。”

“可天意不可違呀。”

宋文悅咬牙,明明這樁婚事是賢妃先提出來的,怎麽現在卻不願意了?

“姐姐是聰明人,該知道此事是有人針對我宋家才是。這婚事是姐姐牽的線,現在難道要眼看著這婚事成為一場笑話嗎?”

說到此處,賢妃的態度也冷了下來。

她一雙上挑的鳳眸都泛起冷光,道:“妹妹還是年輕了。且不說此事後,你的二哥對我家潔兒心裏有沒有芥蒂,就是外麵的唾沫也能壓得我家潔兒在你們宋府抬不起頭來。

本宮寧願她名聲受損一二,將來尋個富戶衣食無憂一輩子,也不願她因為名聲一事,嫁入夫家後抬不起頭來,被夫家磋磨!”

宋文悅一怔,其實她心裏就是這般想的。盧玉潔壞了名聲,進了宋家後就好拿捏了。

“姐姐這麽說,未免太瞧不上我們宋家了!”

“妹妹勿怪,不是本宮多想,隻是人心難測,本宮這個做長輩的,得多為小輩們思量一二。妹妹現在也是個當母親的了,該明白本宮的一番苦心才是。”

宋文悅暗罵她臭不要臉,但麵上神色不變。

見她態度堅決,心想自己還是要見到盧玉潔,看看她的態度如何才行。

若是盧玉潔是願意的,那賢妃還能拗過她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