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娉殺害淨賢皇後的案子,雖然是本人自首,但宣王還是要走程序,盡量做到認證物證齊全。

萬一她是個背鍋俠呢?

宣王也知道,皇上想讓他盡快了結此案,免得夜長夢多,但他這個當弟弟的,總不能讓皇帝哥哥太順心了,這樣就顯得自己太好欺負。

而且,看著宇文無極幹著急的樣子,他心裏也是暗爽的!

但大理寺就一個問題上,開始糾結了。

首先呢,按流程來說,他們應該先驗屍。

可是那屍體是淨賢皇後啊!且屍體還在陳留,驗屍也不是十分方便。

宣王糾結不已,知道這事可不能問宇文無極,問就是不行。所以他先去了逍遙王府,打算問問謝離危的態度。

謝離危這段時間經常鼻青臉腫的回來,出門總遇刺,打是能打得過的,就是總要受點傷。

以至於傷多了,阿姐看他的眼神裏都帶了點嫌棄的意味。

沒辦法,再好看的枕邊人都有看膩的時候,更何況他現在的這張臉頗有點風水畫的感覺,青一塊青一塊的。

好在平日裏戴著麵具,旁人是看不出來的。

“本王的意思便是如此,就是不知道謝家的態度......”挖墳本來就是個被人唾罵的事情,雖然是為了查明真相,但也夠讓人膈應的了。尤其是凶手自己還自首的前提下,大多受害者的家人肯定囔囔著讓快點結案,不要多此一舉。

宣王的腿忍不住抖動著,看著謝離危和宋瑤竹,宋瑤竹率先開口問:“挖完後,大理寺給出錢修嗎?”

宣王連忙道:“那是自然,我們挖的,自然要給修上的。”

宋瑤竹又對謝離危道:“那挖唄,之前不是覺得那墳墓要修一下了嗎,挖完我們修得好看點,我想在墓碑上刻上桃花。還有那個碑不要給我用大理石的,我要漢白玉的,雖然不值錢,但是好看啊。還有那個......”

宣王目瞪口呆,怎麽感覺王妃的口吻,像是在說怎麽裝修自己家一樣?

再配上那張和淨賢皇後相似的臉,毛骨悚然啊!

毛骨悚然!

宣王不願再多待,得到肯定的答複後,讓謝離危簽了個字,立馬出了逍遙王府。

他將事情寫了折子遞上去,當日就派仵作啟程去陳留。等皇上看到折子,估計要後天了,那個時候再讓人去追,說不得他們都要到陳留開棺了。

哎呀,一想到皇兄吃癟,他這個心情就挺不錯的呢!

宇文無極看到折子的時候,確實已經來不及了!去往陳留驗屍的人快馬加鞭,哪裏來得及追。

“上京城到陳留,最快三天左右就能到。”李維看著臉色陰鬱的宇文無極,心想自己連估算行程的事情都要做,他還是個太監嗎?太監不就是端茶倒水嗎!

宇文無極陰著臉將折子狠狠拍在桌麵上,一言不發地喘著粗氣。

他心理告訴自己,不能自亂陣腳,不能自亂陣腳!可是這股怒氣還是難以消散!

他不斷告訴自己,宣王這是按章辦事,這麽多年來他都是這麽死板,他這個當兄長的應該包容,但還是好氣!

李維縮著脖子,很快敬事房的人端著綠頭牌進來,讓皇上翻牌子。

皇宮大選的事情本是交給高娉辦的,後麵由賢妃接手。賢妃挑了不少人進宮,這段時間,後宮說不上多熱鬧,但也有點鬧挺。

宇文無極受了氣,索性在這些女人身上找點安慰,翻了個新人後,便開始處理其他的政事。

他現在還很關心,佟謙究竟占著職務之便吞了多少錢,國庫是迫切需要那些錢的。

半個月之後,柳佳詞帶著戶部查出來的賬本進了宮。

他對皇上道:“罪臣佟謙占用職務之便,以開青樓謀得金錢......”

他一一匯報完所有的情況,然後告知了皇帝大家都不敢想象的一個結果。

所有人都以為,佟謙從家挖了一條通往金庫的地道,是為了偷竊金庫裏的金錢。實際上,他是利用金庫來藏匿自己的贓款。

整個金庫裏的金磚,都是他謀來的贓款,數量巨大,還有點對不上。

“那筆錢去哪了!”宇文無極沉著臉,語氣裏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

“佟謙說他也不知道那筆錢去了哪裏,他入獄之前沒有進過金庫,但是金庫裏確實有搬運金磚的痕跡。”

“查!給朕好好查!他若是吐不出字來,你們頭上的烏紗帽就別要了!”

遊銘望已經開始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天天用烏紗帽來威脅他,有意思嗎?反正他也賺夠了,辭職回家養老去!

沒過幾天,遊銘望就病倒在家,甚至還遞上了辭呈。

太醫院院判親自去了趟遊府,隻說遊大人這是老了,加上連日操勞,身體承受不住,中風在床。

宇文無極沉著臉批了他的辭呈,景王當即將自己的人推舉到了刑部尚書的位置上去。

辭呈一批,遊家人很快收拾了行李,帶著“病重”的遊銘望回了老家。

可惜,沒多久就傳出遊大人病死在**的消息。

“遊銘望還是高看了我們這位皇帝,他怎麽可能容許自己的刀離開自己的手呢。”

“現在上京城在嚴查那批丟失的金子,宇文無極怕是沒工夫管我們。”宋瑤竹搖起團扇,一晃又開始熱起來了。她用食指蘸著水在桌麵上寫了個“刑”字,然後擦掉,又寫了個“兵”字。

“燕王那兒是不是該動一動了?”

謝離危頷首,這段時間他忙著給崔家本家找事,彭家那邊入駐了付家所在的縣城,整日和付家打商業戰,崔家本家怕是很快就要揭不開鍋了。

讓他們瞎折騰!

“馬上要放榜了,那些生員拜師的老一套,咱是不是該給他們摒除些劣習。”

拜師認門不過是結黨的遮羞布,宋瑤竹一直都想撕下這塊布,奈何一直沒機會。

這次,可得想個好法子治治這毛病。

嗯......

有點愁人,需要好好想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