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封妃,宋文悅的眼睛一亮。

她已經是宮內晉升最快的嬪妃了,若是自己能產下皇子,封妃後就是唯二有皇子的妃子。

再過幾年,自己想和貴妃平起平坐也是能夠的。

“好,妾身會乖乖的,隻求皇上能每日過來看看臣妾!”

她含著笑,眼睛裏是濃濃的依戀,這種離開他便不能自理的模樣狠狠取悅了宇文無極。他拍了拍宋文悅的手,笑道:“朕今日還有國事,明日再來看你。”

待宇文無極走後,宋文悅又躺了回去,兩手抱著巨大的肚子,心想,自己必須產下皇子才行。

可有什麽法子能控製性別呢?

除非她有一個男嬰。

宋文悅的眸子裏閃著瘋狂的光,伺候她的宮女們為她關上門便退了出去,她躺在**迷迷糊糊之際,聽到有人在說話。

“皇上嘴上說著心疼我們娘娘,轉頭不還是去了新納的充嬡那去?”

“聽說那個充嬡有點來頭呢,是四大家族崔氏女,長得是貌美如花,還飽讀詩書!”

“最重要的是,人家年輕漂亮!咱們娘娘懷了孩子後都變成什麽樣了!腿腫得和豬蹄似的,頭發掉的都能看見頭皮了!”

“噓!這種話你都敢說,也不怕被人聽到將你拉去打死!”

“我就是不懂,我看過別的孕婦懷孕也沒像咱們娘娘這樣啊,人都瘦了一大圈,感覺被肚子裏的孩子吸幹了似的!”

接話的那人壓著聲音道:“我同你說,你可不能告訴旁人。”

說著,那聲音小了一半,但還是能讓宋文悅聽到。

“我聽太醫院的太醫們說,娘娘這一胎不穩,皇上讓開了秘藥,就是將母體的養分全都給孩子。等孩子出生的時候,母體也差不多要被吸幹了!”

宋文悅猛然睜開眼睛,尖叫道:“來人!來人!將窗外的賤婢給本宮拿下!”

守門的一個太監一個宮女很快跑了進來,兩人無比慌張,道:“娘娘,外麵沒有人啊!”

“胡說!本宮明明聽到了有人說話!”

說著,她作勢要起來親自出去看。

“娘娘您慢點!”太監和宮女一人扶著她一邊,帶著出門去,外麵沒有人,所有的宮女都在自己的屋子裏午休。

她不信,認為是自己叫了一聲,讓那兩個人跑了。又將所有人都叫了出來,挨個問。這個宮女門都住在一間大通鋪裏,大家都能彼此作證她們都沒出過門。

宋文悅鬧了一通坐回房間裏,心想難道真的是自己幻聽了?

可又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個預知夢,她想,自己不是幻聽,這是上天的示警!她走到水盆邊打量自己的模樣,果真如自己聽到的那樣,她的頭發掉了許多,腿因為水腫發疼,兩隻胳膊卻細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決不能再喝那個該死的保胎藥了!

孩子她也要生!她要往上爬!

她要將宋瑤竹踩在腳底下!

“你剛剛踩死了一隻老鼠。”刑部大牢裏,張夫人,不,如今該稱她為陸氏。因為涉及作風即人命官司,張英已經將其休棄。

她隔壁的監牢裏關著的便是佟謙。佟謙原本隻是禁足在家裏,但因為禦史彈劾,他就被人假模假樣的關了進來。

雖然人在牢裏,但吃好喝好睡好。

佟謙將死老鼠扔進她的牢房裏,她“啊啊”尖叫起來,用腳將這隻死老鼠踢到對麵的牢房裏。對麵牢房裏的關著的死囚樂嗬嗬地抓起這隻死老鼠啃了起來。

她惡心地扶著牆開始嘔吐。

“佟大人,您馬上就能出去了,能不能幫幫我?我是真的沒殺盧青雨啊!”陸氏哭泣道。

佟謙不為所動,冷笑一聲:“夫人將店裏的規矩忘得一幹二淨,現在還想讓本官救你?本官都自身難保了!”

要不是這個女人,能害得他丟了這麽大一個賺錢的生意嗎!

賤人!死不足惜!

陸氏這輩子就沒吃過什麽苦頭,因為這檔子醜聞,被夫家休棄,被娘家嫌棄還是頭一回。這段時間在牢裏,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佟大人,我現在雖然被張英休了,可我還有嫁妝啊!佟大人若是願意幫我脫困,我願意將城西的那片地都獻給大人!”

佟謙想了想,那片地確實好,且陸氏沒有殺人,出去隻是早晚的事情。

“好吧,本官會幫你說話的。”

然而他還不知道,自己藏著的那些寶貝馬上就要遭難了。

謝離危整日往戶部跑,不僅是為了讓戶部拿出銀子來,還有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

佟謙能去的地方不多,待在戶部的時間最長。戶部這個地方,是大陳的財務中心,自然有著和兵部庫部一樣的布防,安全得很。

老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佟謙未必不會以權謀私,用戶部的布防來保護自己的贓款。

所以,他瞄準了戶部的金庫。

這日一大早,他早早就到了戶部,等著他們開門。幾位侍郎郎中看見他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將他當成空氣。

坐在一起吃飯喝酒可以,談錢?那咱不認識!

“佟大人府上的賬查的如何了?”謝離危不經意地和戶部侍郎柳佳詞閑聊。

柳佳詞臉色平靜地回:“暫時沒有問題。”

佟謙家裏的賬本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若有是問題,他便不可能在這個位置做這麽多年了。

“哎呀!”謝離危大剌剌往主位上癱坐下來,似乎無意地說:“還以為你們這戶部能換個老大呢,這樣你們多少都能升一升。哎,你們戶部的茶真是難喝,每日的流水那麽大,怎麽過得摳摳搜搜的?還不如你們門口茶攤上的茶好喝呢!”

柳佳詞不鹹不淡道:“王爺若是覺得茶攤的茶好喝,就出去喝。”

謝離危也不惱,隻是曲起一條腿,然後隨意指了個人,叫他去外麵的茶攤上給自己買茶。

自然不會給銀子,說是從自己的欠條上扣。

簡直不要臉到了極致!

幾個郎中拉著柳佳詞往外走,“柳大人,您來,我們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