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瑛娥怒視著宋瑤竹,雖然身份上她是側妃,但她可是皇子的側妃!她宋瑤竹不過是個閑王的妻子,若她有點腦子,就不該跟自己作對!

“不知逍遙王妃深夜來本妃這裏做什麽?”趙瑛娥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麵前,便猜的出來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

她臨時起意,自然沒有做萬全的準備。隻是她這麽快就查到自己了?

宋瑤竹未搭理她的話,徑自走到她麵前,盯著她的那雙眼睛像是獵豹鎖定了目標,緩步靠近。

每一步都走在趙瑛娥的心弦上,讓她的呼吸變得沉重。

“王妃,你要知道,你今日的行為多逾矩!”

她話才說完,麵前的桌子就被宋瑤竹掀了。她尖叫地往後避讓,但還是被沒撤走的飯菜灑了一身。

飯菜的味道出現在餐盤上是美味的,香氣撲鼻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可一點出現在人的身上,那股味道就像是被放大了十倍,激得胃裏的酸水不停往上冒,十分想吐。

“本妃懶得同你說話,你的人將綁走的姑娘送去哪了!”

趙瑛娥先是錯愣了一下,旋即意識到是她的手下做了蠢事,綁錯了人。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綁宋瑤竹她都不怕,更別說是旁人了。要怪就怪那個女人倒黴吧,竟然和宋瑤竹認識!

“嗬!王妃,先不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即便人是我綁的,那又怎麽樣?你現在是在求我,求我告訴你那個替罪羊在哪!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宋瑤竹不耐煩看她在自己麵前張牙舞爪,她以為自己是誰?

她跨過地上的狼藉,一把掐住趙瑛娥的脖子。起初趙瑛娥隻當她是虛張聲勢,畢竟她認識的大家閨秀都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可當吸進去的空氣越來越少時,她開始拚命掙紮起來,可因為缺氧,她的胳膊軟綿綿的,根本推不開宋瑤竹。

“宋、瑤竹!你敢殺我嗎!”她的雙目瞪得眼白出來大半,再沒了之前的雍容華貴,像個猙獰的瘋子。

宋瑤竹沒有回答她,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收緊的力道。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宋瑤竹是真的敢殺她!她真的敢!

這個女人看上去寡淡得像是無風的湖麵,平靜得掀不起一點波瀾,讓人無趣。可凝視湖麵久了,會產生出一種躍進湖水中,被冰冷的湖水吞沒的衝動!

“我、我說!”

趙瑛娥在家中多年,是見怪了後宅陰私,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硬碰硬的人。她自認自己的手段低劣,可卻是最有效地處理敵人的方法。

她做的粗糙又怎麽樣?她可是雍王府的側妃,自己殺了宋瑤竹的消息若是傳出去,隻會讓雍王難堪。所以雍王妃和雍王會和她的父母一樣替她掃尾,替她清理那些髒事!

可她沒想到,雍王妃竟然就這麽放宋瑤竹進來!

“說!”宋瑤竹的聲音很冷,像是利刃斬斷水流一樣幹脆果決,叫人不容置喙。

她鬆開手,趙瑛娥跌坐在地麵上,手掌按在碎瓷上,鮮血很快染髒了衣裙。她臉上都是生理性的淚水,拚命地咳嗽著。

“我、我將她賣到了萬花樓!”說完,她仰頭看著宋瑤竹癲狂地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那個地方,隻要進去了,就別想要清白了!我特地吩咐了人,讓她進去就接客,此時此刻,她應該在享受呢吧!哈哈哈!”

她越說越發激動起來,神情癲狂如失了智。

“她是你的好友嗎?那你要記住你此時的感受,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她才失了清白!她是做了你的替死鬼!”

宋瑤竹得了地方,立即讓彩金去通知守在王府外麵的人去找人。

彩金出去後,雍王妃身邊的嬤嬤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的狼藉和狼狽的趙瑛娥,並為做出吃驚的模樣。她還是淡然地提醒:“王妃,您的衣服找到了嗎?”

“還未,請嬤嬤稍等。”

宋瑤竹在貴妃榻上坐了下來,一雙美眸盯著門外,似乎在等人進門。

嬤嬤微微行禮,“老奴先去給王妃回句話。”

“有勞王妃了。”

嬤嬤出了門,啐了一口。

“老女人,活該!惡人還是要惡人磨!”

“你別生氣,如今我無事,隻是欠了人銀子,得想法子還了這個人情。”沈卿語裹緊身上的袍子,對曹直展顏一笑。

曹直歎了口氣,壓下報官的衝動。

今日他和謝離危一起回逍遙王府拿孤本,便聽到了沈卿語失蹤的消息。謝離危派了人去幾個城門口打探情況,又派了人去幾個窯子周圍找人打探消息。那邊魚龍混雜,是買賣人口的集聚地。

很快,謝離危便得到一個消息,說今日有個叫吳克的人,欣喜若狂地收拾東西出京了,說是要出門發財去,回來的時候還穿了件價值不菲的狐裘。

謝離危立馬讓人去追那吳克,也問了他長往來的花樓名字,曹直是一刻也等不及地去找人。

還好,他才到風月巷子口,就看到一個背影神似沈卿語的女子,上前一看,果真是她!

曹直舒了口氣,安撫她,聽她說完了自己在萬花樓的遭遇。他很是生氣,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強搶民女的事情發生!

且聽那媽媽的意思,這個樓裏也不是沒有被強賣進去的婦人!

“我輩讀書人,哪裏能看到此事不管?”曹直是又生氣又無可奈何。若是不知道便罷了,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哪裏能容這上京城繼續藏汙納垢!

“可有的事情,隻能徐徐圖之。”沈卿語清亮的眼眸看著他,其中的堅毅讓曹直瞬間泄了氣。

他也知道,這萬花樓敢這樣囂張,背後定有貴人撐腰。這貴人他定然惹不起的。

“折騰半日,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沈卿語搖搖頭,道:“既然王妃知道了,那我得快點回去報平安,不能讓他們擔心。”

曹直頷首,又問:“可會騎馬?若是會的話,我將馬借你,也能快些。”

沈卿語看著他,搖了搖頭。

曹直撓了撓腦袋,想問我們共騎如何,可又問不出口,畢竟沈卿語是個姑娘家。

就在他猶豫之際,聽到沈卿語問:“事急從權,不知曹公子能否捎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