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瞧著白霧彌漫,李向前借用武臣的強光手電筒,再一次仔細觀察了一下。

白霧緊而薄,但是又透光度不夠。

一般來說,霧緊而薄的白霧,說明裏麵玉肉大概率不會太差。

但是這料子打燈透光度不夠,大多數情況下,也預示著這塊料子裏麵玉肉有問題。

而且這料子從皮殼上看,表現也一般。

這……

既好又壞,好壞之間。

才是最令人難以琢磨。

李向前此刻並未氣餒,他拿起強光手電筒,第三次對著這塊幾十公斤的大料子又觀察了起來。

大約又過了一分鍾,他抬起頭,終於把手電筒還給了武臣。

“向前大哥,這塊料子你覺得怎麽樣?”

“還可以,多少錢?”

瞧著李向前問價,武臣並沒有急於報價。

“向前大哥,這塊料子是我一鐵哥們的,和別的料子不一樣,確實很有賭性,之前也被很多人都看過,但是真正敢開價要買的幾乎沒有。”

“嗯,確實賭性比較大。”

“那您確定要買嗎?”

“嗯,價錢合適的話,可以試一試。”

李向前剛才在切第一塊料子時,就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而當他在看第二塊料子時,被圍觀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

這會兒瞧著李向前對著料子連打三次手電筒後,就要開口買這塊料子,當即就引起了在場更為廣泛的躁動。

“我的媽呀,這小子什麽來頭,買料子連眼睛都不眨,就這麽隨心所欲嗎?”

“別急,剛才那料子才一千塊而已,這塊料子可不一樣,這料子我之前了解過,價高的嚇人,這小子興許聽了價就給嚇趴下了。”

“就是,這塊料子我師父之前看過,說是料子透光性太差,裏麵玉肉太粗,絕對一切就垮。”

“嗯,我敢斷言這小子絕不敢買,一旦他買了切個大垮,就算是回去給女朋友一夜打八針都不好使。”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麵對周圍看熱鬧的人眾說紛紜,李向前壓根就沒搭理,他反而再次把目光看向了武臣。

“兄弟,報個價。”

“大哥,這料子貨主開價40萬。”

“好,四十萬我買了。”

李向前覺得這個武臣頭腦活泛,比較會來事,看麵相也不壞,就有心想要結交一下。

或者……

未來可以收到麾下,作為他在京都的總召集人。

所以並未和武臣搞價。

再說了,經過剛才三次打燈觀察,他覺得這塊料子雖然透性不夠,但卻是塊好料子。

而且比剛才那塊莫灣基小料子要更好。

結果聽到李向前直接說買了,武臣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他當即就又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大哥,您剛才說,這料子四十萬你買了?”

“對,四十萬我買了。”

“不搞價?”

“既然是好料子,為什麽要搞價?”

武臣真的很懵逼,他真的沒想到,這個隻比他大兩歲的李向前,竟然買東西如此牛掰。

剛才那塊小料子不搞價就算了,反正才一千塊錢。

但是這塊料子可不是一千,也不是四千,更不是四萬。

這可是四十萬呢。

他本來以為李向前肯定會覺得太貴,結果沒想到人家連價都不搞。

這是官二代?

還是富二代?

或者是,家裏開礦的?

嗯,武臣下意識地就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黃婉瑩。

這位大嫂瞧著有些傲嬌,身材也是頂呱呱一級棒,如果沒判斷錯,她脖子裏戴的翡翠吊墜絕對價值不菲。

能把這麽個風華絕代,有錢又漂亮的女人給壓服在身邊,沒兩把過人的刷子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裏,武臣此刻看李向前的眼神,就更多了一分佩服。

“這裏是十萬整,另外三十萬我可以網上轉給你,或者是從銀行取三十萬現金給你。”

李向前說著,就把剛才撿漏掙的十萬塊從袋子裏拿出來,全部堆在了武臣的麵前。

同時,李向前也把自己在整個華夏暢通無阻,又不限製交易金額的黑色龍騰卡給拿了出來。

武臣隻感覺自己腿有些軟,雖然他並不認得這卡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李向前豪擲十萬不眨眼的氣勢,還是令武臣有些震撼。

“大哥,我要現金,這塊料子是你的了。”

“行,這附近有銀行嗎,我去取剩下的錢。”

“小老弟,不用去銀行,我這裏有pos機,你來我這裏刷,那三十萬現金我給你換。”

說話的還是剛才那位買李向前料子的店老板,這人很精明,李向前剛才觀察第二塊料子時,他也在人群裏擠著。

也覺得李向前有些不簡單。

但是當他看到李向前拿出來的竟然是龍騰卡時,當即就震驚了。

這是華夏四大銀行一起搞的聯合卡,據他所知,隻有身價過五億,又信用良好的人才能申請。

全國各地取錢不限額,而且緊急情況下,還能提前透支。

此人真的不簡單呐。

此刻。

店老板微笑著看李向前,李向前也覺得在這刷卡換錢也可以,省得再去銀行耽誤時間。

所以就拿出他的龍騰卡給店老板刷了三十萬,然後直接當著麵把換的三十萬現金遞給了武臣。

此刻,聽到有人花四十萬買下了一塊料子,而且還是一塊被眾位京派賭石高手集體看衰的料子,當即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圍觀的人,甚至把跟著李向前一起的黃婉瑩都給擠到了一旁。

“唉呀,這料子絕對要垮,這小夥敢花四十萬,是腦袋被驢給踢壞了嗎?”

“你瞧見沒,這小子說話一股子外地口音,外地來的畢竟沒見過世麵,哪分的清料子好壞。”

“嗯,不錯,以我觀察,此人印堂發黑,頭頂一片黑蓮,多半是發了瘋中了邪,肯定命不久矣。”

伴隨著周圍人的譏諷,李向前沒有一點生氣,他反而找了個記號筆,在料子上順著畫了條線,就把目光又朝向了剛才那位店老板。

“老哥,我是來旅遊的,這料子塊頭太大沒法拿,你幫我直接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