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滾滾,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而李向前也看了下時間,私盤預定的時間是早上九點正式開始。

而現在已經是八點,這夥人選擇在私盤開始之前過來搗亂,真心是既卑鄙又無恥。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惱怒是沒有用的,必須想辦法破除今天的危局。

而很明顯,今天的困難局麵牽扯到了政府的官員,那絕非一般的手段能壓下去的,再加上這個姓吳的隊長氣焰如此囂張,所以李向前決定。

找人。

找能幫他破局的人。

正當李向前瞧著遠處飛奔的汽車,自己心裏已經琢磨在找誰幫忙時,車子已經疾馳而到了。

令李向前納悶的是,車牌號竟然不是鶴陽本地的,而車子瞧著也有些熟悉。

難道……

是世伯黃文金來了?

正當李向前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時,車子停好後,車門就被打開了。

李向前猜得沒錯,果然是黃文金來了。

黃文金此刻,穿著一件莊重得體的袍子,整個人瞧著,精神狀態很不錯。

而他的身旁,依舊跟著第一親信兼全職保鏢白水寒。

除此之外,身邊還有一個四十歲不到的中年男人陪著。

李向前看了一眼,此人他之前見過,乃是世伯黃文金的第一高徒,號稱天州新賭王的馮國霖。

半個月前,李向前在天州的拍賣會上和歐陽靖進行一千萬的豪賭時,馮國霖還是當時的見證人。

而李向前又想到,在前幾日的鶴陽公盤上,馮國霖也曾參加過剪彩儀式。

所以,這也算是熟人。

此刻,見世伯黃文金親自帶人過來,出於禮貌和尊敬,李向前還是馬上就帶著敬意迎了上去。

“世伯,天這麽熱,您怎麽來了?”

“賢侄,你開了私盤,我當然要過來慶賀一下,青山在天有靈,看到兒子有了出息,想必也會很欣慰。”

“多謝世伯,您近來身體怎麽樣?”

“還可以,最近我身體好多了。”

李向前和黃文金互相寒暄了起來。

而瞧著李向前和一個老頭子竟然當他麵聊了起來,完全不再把他當回事,這素來喜歡仗勢欺人的隊長吳傑,當即就有些不耐煩了。

而且憑借著在官場的嗅覺,他剛才認真看了一下。

和李向前說話的這個老雜毛,坐的車子雖然是從省會城市天州開過來的。

但是車子卻看起來很普通,滿打滿算,就算是頂配,也才二十來萬而已,哪個有錢有勢的大佬會開這種破車?

八成是李向前請過來故意裝逼的。

所以想到這裏,吳傑當即就惱了。

奶奶個熊的。

李向前,你個挨千刀的龜兒子。

你真把老子當白癡了?

吳傑惱怒之下,竟然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黃文金。

老雜毛,你不是想要配合李向前演戲嗎,我讓你配個夠。

吳傑當即就惱怒著,直接朝著黃文金走了過去。

“老雜毛,你……”

吳傑很囂張,但是他話還沒怎麽說出口,就見一個穿西服戴墨鏡的年輕人,突然如閃電一般,直直地立在了他的麵前。

吳傑當即就蔑視了一眼。

怎麽著,大白天的戴個墨鏡,又故意板著個臉,你給老子故意裝逼是嗎?

而且還離老子這麽近,你是故意找抽是嗎?

吳傑更惱了,他的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當即就一邊藐視,一邊對著白水寒咆哮了起來。

“狗東西,你仗著誰的勢,給我……”

哎,有些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純粹是沒事想故意找死。

白水寒乃是天才殺手,又是逆戰精英,瞧著這家夥滿嘴噴糞,又罵他義父是老雜毛,所以白水寒直接一個飛腳,就將吳傑給踢飛了五米遠之外。

而且白水寒這一腳用力太狠,吳傑直接口中吐了血倒在了地上。

而他手底下的這群人,見突然碰見了一個硬茬,當即就壯著膽子想要圍攻白水寒。

最後在白水寒的強大氣場下,這群慫包竟然完全不敢再進攻了。

“都給我滾得遠遠的,不然眼前這個蠢貨就是你們的下場。”

白水寒真是人狠話不多,雖然他明知道囂張的吳傑是這夥人的執法隊長,但是他還是走過去,對著還在顫抖咳血的吳傑,又來了一個大力飛腳。

吳傑這一下,直接又猛地噴了一地血,直接暈死了過去。

而麵對白水寒爆錘吳傑,黃文金沒有任何的阻攔。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這位賭王表情冷淡地蔑視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吳傑,緊接著就突然轉過頭,露出滿眼的溫柔,把目光看向了李向前。

此刻,黃文金舐犢情深,就像是老父親看兒子一樣慈愛。

“賢侄,不用擔心,私盤肯定沒問題,世伯我就是拚了老命,也要護你周全。”

看到黃文金這樣如父親一樣愛護他,李向前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忍住了。

世伯待他,真的愛如親子。

世伯隻有婉瑩妹子一個女兒,這輩子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給世伯養老送終。

果然。

黃文金安慰李向前的話剛落地,就見有政府的車子馬上開了過來。

這看熱鬧的人群裏,馬上就傳來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畢竟,賭王大名,如雷貫耳,在整個廣南省,隻要他開個口,誰敢不賣個麵子給他。

更何況,賭王背後的人脈很廣,別說是眼前一個小小的管理局執法隊長,就算是局長牛政澤親自過來,恐怕也不敢輕易怎麽樣。

但是,就在眾人瞪大眼睛期待著事情將要發生轉機,期待著李向前的私盤,經過一番曲折後會繼續正常進行時。

晴天霹靂來了。

“有鑒於城西庫房存在安全隱患,所以接下來一到兩個月內,暫停這裏一切的社會活動,有敢違令不尊者,將承擔任何形式的法律後果。”

這個命令,是鶴陽市政府下達的。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以,這樣突然的結果,連素來淡定的黃文金,都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自己暗中幫李向前找的關係,竟然沒使上勁。

真是怪哉!

然而,黃文金畢竟是黃文金,這突然出現的翻轉,雖然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這位老江湖還是保持住了鎮定。

沒有任何的拖延,黃文金馬上暼了一眼一旁的白水寒。

白水寒點了點頭,馬上就回了車裏。

然後隻過了短短一分鍾,白水寒就重新回到了黃文金的身邊。

他湊近黃文金小聲說道:“義父,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秦家家主秦光明暗中使了關係,找上了新上任的廣南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