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還有人再加價嗎?”

盛禾閑適地靠在窗邊,看著江玄禮用希冀的目光一一掃過二樓的廂房。

沒有人再出聲。

“三十萬顆中品靈石第一次!”

“三十萬顆中品靈石第二次!”

“三十萬顆中品靈石第三次!”

“恭喜盛姑娘,這條東方海域的人魚屬於你了。”

江玄禮朝著盛禾微笑示意,立刻有不少人都朝著盛禾的方向望去,卻隻看見了兩扇緊閉著的窗戶。

拍賣會結束,裝著人魚的大鐵籠被緩緩推下台,人群也漸漸散去。

盛禾看了一眼仍坐在角落裏的女子,起身一路來到拍賣會的後台。

江玄禮已經等候多時了,他靠在鐵籠邊,無聊地用手指卷著人魚的長發,一見到盛禾,立刻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

“盛姑娘,真是沒想到你會這麽照顧在下的生意呀,一出手就是三十萬,盛姑娘果然大氣!”

“哪裏哪裏,實在是萬寶拍賣行的東西太好,讓人挪不開眼。”

盛禾用餘光瞥了一眼籠內的人魚,笑道:“少東家說的七折可還作數?”

“作數作數,權當和盛姑娘交個朋友嘛!三十萬顆中品靈石,外加盛姑娘您拍下的法衣和丹方,一共是三十萬一千七百顆中品靈石。”

“打完七折後就是二十一萬一千一百九十顆中品靈石,萬寶拍賣行不接受賒賬或是分期付款,您看您這……”

“少東家都親自接待了,我自是一次付清。”

盛禾從袖中拿出儲物袋遞給江玄禮。

江玄禮一邊接過儲物袋一邊笑道:“就知道姑娘您是爽快人,今天是江某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隻是以後若是還有太虛土或是其他的天材地寶,就請姑娘先來我們萬寶拍賣行看看,我們一定會出一個讓姑娘滿意的價格。”

一番漂亮話說完,江玄禮又笑眯眯地將儲物袋還了回去。

“不過盛姑娘,您怕是一不小心拿錯了,這裏麵隻有一千一百九十顆中品靈石,還差二十一萬呢。”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在場的其他人雖然看起來並沒有異常舉動,卻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盛禾身上。

在幾個隱蔽的角落,數頭狼妖悄然而至,凶殘的眼珠死死地盯著盛禾,仿佛下一秒就會撲在盛禾的身上,將她撕個粉碎。

盛禾卻隻是將儲物袋放在了鐵籠上,又彎下腰仔細地打量著鐵籠內的人魚。

“我給的靈石數量沒錯,就是一千一百九十顆,至於剩下的二十一萬……”

盛禾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幾步,周圍立時響起了爪子磨地的“刺啦”聲。

“我想她會願意幫我付的。”

穿著深灰色衣裳的女子站在台上,茫然無措地看著盛禾和江玄禮:“我……我?”

“是啊,買下這條人魚。”

“對,對!我願意付,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女子反應過來,急匆匆地從懷裏拿出儲物袋,也顧不得數裏麵到底有多少靈石就全都扔給了江玄禮。

她一路小跑到鐵籠邊,雙手緊緊地抓在鐵籠上心疼地看著渾身傷痕累累的人魚。

人魚抬起頭,飛速地看了一眼女子就又將自己縮成一團,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少東家,現在夠了嗎?”

“夠了夠了。”

江玄禮將多出的靈石還給了女子,又笑著將鐵籠的鑰匙遞給了盛禾。

“原來盛姑娘心中早有打算,是我這裏的人不懂事了,現在我與姑娘銀貨兩訖,姑娘可以將人魚帶走了。”

江玄禮動了動手指,角落裏的妖狼瞬間消失。

“多謝少東家。”

盛禾接過鑰匙打開鐵籠,一把掀起放在一旁的黑布將人魚全身都包裹起來,她閉上眼睛,小聲呢喃著幾句術法,一團金色的光芒忽然籠罩著人魚。

人魚不斷縮小,到最後隻有拳頭大小,盛禾抱起人魚一把塞進自己寬大的袖袍中,剛準備轉身離開,又想起了什麽,轉身問道:

“對了,這塊黑布可還需要付額外的靈石?”

江玄禮笑眯眯地看著盛禾:“不需要,當然不需要,盛姑娘這麽照顧我的生意,一塊黑布而已,不算什麽的。”

盛禾點了點頭,轉身利落地離開,灰衣女子見狀也亦步亦趨地跟在盛禾身後離開了萬寶拍賣行。

盛禾轉身的瞬間,江玄禮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微微眯起眼睛,緊緊盯著盛禾和灰衣女子的背影。

王通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在一旁小聲道:“少東家,她們這不是耍賴嗎?難不成我們就這麽放她們走了?”

“走?”

“哼!”江玄禮冷笑一聲,眼中劃過一抹狠毒,“那可是人魚,她真以為她能平安出這盛安城?”

“派人跟著她們,陳子川那個傻子不是想要這條人魚嗎?放消息給他,記住,做幹淨點!”

“還有那條人魚,我要活的。”

江玄禮輕輕勾起唇,直到盛禾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搖著扇子緩緩出了拍賣會場。

人魚啊人魚,要不是當時海邊見到的人太多,他又何必出此下策?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條人魚被一個姓盛的買走了,往後這條人魚如何,可就與他萬寶拍賣行無關了。

至於那條人魚……人魚的肉,可不止用來做人魚燭那麽簡單,江玄禮舔了舔嘴角,饜足地閉上了眼睛。

“盛姑娘……你……你……你能否將……”

“閉嘴!跟緊我!”

盛禾往四周望了望,自從她從拍賣會場出來就被人盯上了,現在至少有不下五波人跟著她們。

那個姓江的,果然沒安好心。

要不是她反應快,及時關上了窗戶,現在隻怕盯上她們的人會更多。

盛禾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衣女子,她的腿似乎受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已經落後了自己好大一截。

反正那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盛禾幹脆不再管她,收緊袖袍,閃身躲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腳步聲漸漸靠近,兩個男人停在小巷的巷口,他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喊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