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話音未落,又是一道白刃襲來,盛禾輕笑一聲,二人的身影陡然消失,出現在了萬裏之外。
“師尊,他們又跑了!”
趙嫣然氣憤地跺了跺腳,玄霄的臉色也算不上好,他瞥了一眼趙嫣然手中的錦盒,語氣冷淡:“青炎真火可拿到手了?”
聞言,趙嫣然捏著錦盒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她緊抿著唇,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就見四方的小盒裏靜靜躺著一枚五品回元丹。
“係統!怎麽不是青炎真火!你剛剛怎麽不提醒我!”
係統的語氣無奈中又夾雜著幾分自暴自棄:“我記得剛剛已經提醒過你了。“
想起方才發生的事,趙嫣然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她生生忍住了想要將錦盒捏碎的衝動,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玄霄。
“師尊,這不是青炎真火,盛禾騙我,她將青炎真火調換了。”
“什麽?”
玄霄皺起眉,看著趙嫣然哭得梨花帶雨,他心中驟然湧起幾分煩躁之感,“別哭了,青炎真火沒了為師再為你尋其他寶物來就是,你結嬰在即,莫要為了這些小事分心!”
“真的嗎?”趙嫣然破涕為笑,“師尊對嫣然最好了。”
……
被萬裏傳送符傳送到大海裏的盛禾和不為:?
兩人在海水中不斷撲騰著,好不容易才掙紮著上了岸。
不為打量著四周,荒無人煙,實在不像有人居住過的樣子,他捏了捏手心裏的日月珠,轉身看向一旁正在給劍鞘倒水的盛禾。
“盛施主,你可有急事?”
“怎麽了?”
“我須得去一趟中州,若是盛施主無事可否送我一程?”
佛修用腳步丈量土地,他們不修行飛行術法,除了特殊情況,大多數佛修終其一生都是靠雙腿行走於世間。
此處距離中州少說也有幾千裏,不為既曆經艱辛去無妄海取日月珠,想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更何況中州本就是回青雲宗的必經之路,盛禾隻略一思索便答應了。
龍吟劍一路疾馳,三日後終於停在了中州扶風鎮上空。
盛禾收起龍吟劍,跟在不為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普通的人間小鎮,街道上來來往往熱鬧非凡,隻是此處靈氣稀薄並不適合修煉,想來也沒有什麽修士會在此處停留。
盛禾想著,對不為口中的“要事”愈發好奇。
盛禾跟著不為一路來到了碼頭,中州豐饒,河運更是發達,即使扶風鎮隻算得上是中州的一個小鎮,此刻碼頭上也停留了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
不少搬運貨物的掮客在碼頭間來回穿梭,不為的目光在這些掮客中尋找著,最終落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盛禾打量著男人,他的身材看起來比其他掮客要高大些,皮膚被曬得黝黑,**著上半身,正艱難地將船上的貨物纏在扁擔上,那貨物應該很沉,壓得扁擔都陷進了他的肩膀裏。
這人看起來與碼頭上的掮客並無不同,身上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若說實在有哪裏不同,大約就是這個男人的右腿褲管空空****,褲管下**出來的,是一根細長的木棍。
這個男人,是個瘸子。
盛禾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不為披著那件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袈裟雙手合十緩緩走近男人。
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麽,男人忽然感恩戴德地跪倒在地上。
不為扶起男人,從懷中取出日月珠,他一手拿著日月珠,一手撚著佛珠,閉上眼睛低聲呢喃起來。
隨著他的念聲,一股金色的靈力從日月珠中浮現,緩緩牽引著流入男人的右腿。
不過片刻的功夫,日月珠中的顏色漸漸褪去,表麵蒙上一層薄薄的灰霧。
“啪嗒”一聲,木棍落在地上,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腿,他的右腿皮膚白皙嬌嫩,宛若嬰兒新生。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右腿,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
“多謝佛祖庇佑,多謝佛祖庇佑,我一定捐多多的香火錢,為佛祖重塑泥像!”
“阿彌陀佛,福生無量天尊,佛祖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隻要施主一心向善即可。”
不為說完,轉身離開。
“多謝法師!多謝法師!”
他的身後,男人再次跪伏在地上不斷朝著不為磕頭,周圍的掮客和過路的行人聽到男人的喊聲,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二人,不為的腳步卻並未停留。
“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所以你去無妄海九死一生拿日月珠,就是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凡人?”
不為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盛禾:“盛施主,凡人與你我並無不同。”
“多謝盛施主送我這一程,我還要繼續修行,我們就在此別過吧,福生無量天尊,盛施主會得善緣的。”
不為說完,雙手合十朝著盛禾彎腰一拜,隨即撚著佛珠緩緩離開了。
盛禾久久地凝望著不為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碼頭上的男人,他欣喜若狂站起身四處跑跳著,向每一個人展示自己新生的右腿。
掮客們一臉的莫名其妙,隻當聽了一場胡話,沒有人在意那個穿著破爛的和尚,也沒有人在意男人的右腿。
隻有零星幾個與男人相熟的人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萬事,隻求問心。”
盛禾輕輕呢喃著。
她一路回到了青雲宗,剛到劍峰腳下,沐瑤和雲千山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沐瑤看著盛禾欲言又止,半晌才緩緩開口:“小禾,阿淵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沐瑤和雲千山對視一眼,不知該怎麽說出口,最後還是一直蹲坐在角落裏的宋瑾之出聲道:“你走了之後阿淵一直說要去你的木屋裏等你。”
“他說等你回來要第一個見到你,他有話要對你說,我不肯,我們就打了起來,然後……”
宋瑾之閉上眼睛,頹然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呢喃道:“早知道我就不攔著他了。”
盛禾心下湧起一陣不安,急忙問道:“然後呢!阿淵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