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宿舍好好呆著的沐雲安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礙於當著蘇君邪的麵,金燃不敢發作,在心裏罵了沐雲安幾百遍之後,麵上擠出來笑容“那是因為他眼瞎。”

可不是因為眼瞎麽。

蘇君邪有家族背景,才貌雙全,性格還討喜,哪個男人不喜歡?

那個沐安肯定是在欲擒故縱,吊著蘇君邪的胃口。

沒有在金燃這裏得到想要的答案,蘇君邪撇撇嘴,也沒有太在意,沐公子是與眾不同的……

問金燃當然問不出來。

“我先走了。”蘇君邪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矜持的離開了。

金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抬起手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放下了手。

為什麽會喜歡那個沐安呢?

沐安哪一點比的過他金燃?

金燃憤怒的一拳打在了旁邊的柱子上,他一定要讓那個沐安暴露他醜陋的麵目。

……

入夜十分,一個瘦小的人影在小巷的屋簷上麵穿梭,身輕如燕,身姿優美。

沐雲安摸了一手懷裏揣著的文書,抿抿嘴唇。

最後,她停在了一個破敗的廟宇麵前。

這個廟宇不知多久沒有修繕了,也根本沒有人來朝拜。久而久之,這裏就變成了流浪漢和乞丐的窩點。

大晚上的跑來這裏,她當然不是來參拜一個破敗的掉漆的神像的。

隻是,她也沒想到……

黑市居然在這種地方。

雖然這裏破敗,但也畢竟是廟宇吧,在裏麵設黑市,好像哪裏不大對勁。

廟宇麵前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在打盹。

這就不太尋常了,哪有大半夜,乞丐冒著冰涼的秋風,在門口睡覺的。

是在提防什麽呢?

怕別人偷走裏麵那個掉漆的佛像嗎?

沐雲安不再懷疑,信步走過去。

被腳步聲驚醒,乞丐睜開了眼睛,卻沒有起身,一副“泰山崩於眼前,而我魏然不動”的姿態。

這哪裏是一個乞丐該有的氣度啊。

“迷路了嗎?十兩銀子一晚上。”乞丐望了沐雲安一眼,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毛孩子,不值得在意。

這是搶劫吧。

去住客棧都不要十兩銀子。就這麽一個破廟,居然還要這麽多銀子。

“我來買東西。”沐雲安不願意跟他廢話。

“什麽?這麽一個破敗的廟宇。”乞丐的眼神變了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指了指旁邊窗子上的蜘蛛網,“不知你是想買什麽東西。”

這語氣比之前的慎重多了,乞丐也覺察到了不一般。

“明人不說暗話。”沐雲安拿出文書,一張臉上布滿了褶子。

來這種地方,她出門之前是易容的。

乞丐接過文書,掃了幾眼之後露出了訝異的眼神,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沐雲安幾眼。

這個人是誰?

居然請動了那個人做引路人,不簡單啊。

“進去吧。”乞丐揮了揮手,打開了廟宇的門。

沐雲安走進去,這就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廟宇,觸目全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空氣中似乎還殘存這一股餿掉的飯菜的味道,不禁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