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不動我不動……

沐雲安屏住了呼吸,她現在沒有靈力,甚至連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沒有,打不過……

這人能受著傷爬窗二樓,肯定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忽然感覺身上一涼。

他要動手了?!

沐雲安猛然睜開雙眼,利落的翻身坐起,手裏捏著一包……辣椒粉。

以為會看到一個登徒子拿劍指著自己,卻……

看到翻窗進來的那個人,披著沐雲安的被子,坐在桌邊,給自己倒水,沉穩的就好像這是在他家後院。

“……”,什麽情況。

這人大半夜翻窗戶進來,既不劫財也不劫色,就搶一床被子蓋著。

神經病啊……

聽到動靜,黑衣人轉過頭來看了沐雲安一眼,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水。

這一身黑衣裹得隻看得到眼睛,這股血腥味,還不輕……

這個人不會是在下麵的小巷子裏殺人越貨,然後被追殺,逃上來的吧?

不得不說,還真被沐雲安猜對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出去。”,沐雲安坐在床沿去,皺緊了眉頭。

她不想找麻煩,可總有麻煩找上門。

黑衣人沒有開口,裹緊被子慢慢的喝水。

“你神經病啊……”,沐雲安不敢上前,硬碰硬肯定打不過。

大半夜,爬別人的窗,為了搶床被子。

真有趣?

“滾。”,黑衣人放下杯子,才抬起眼睛來看了看沐雲安。

那眼神冷漠無情,就跟看桌子椅子一樣。

“你這個人是不是……”,沐雲安忍著想要衝上去掐死他的衝動。

讓誰滾呢?

這可是她的地盤!但是她做不了主。

黑衣人裹著被子皺了皺眉頭,體內的寒毒越來越嚴重……

馬上就是月圓之夜了,到那時他身上的寒毒會徹底爆發。

但是旁邊那個豆芽菜還在一直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黑衣人拿起桌上一個空水杯,手指一動,水杯“哐”的砸在了床沿,碎了。

“……”,凶什麽凶,還砸杯子。

內力強了不起啊?實力強了不起啊?……

的確,了不起。

沐雲安踢了一下杯子碎片,彎腰撿起了一個較大的碎片捏在指尖。

然後抬手就把碎片扔了出去。

碎片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朝黑衣人飛去。

黑衣人側了側頭,躲過碎片,小打小鬧,沒有放在心上。

他現在寒毒馬上就要爆發,身受重傷,在這麽一個小客棧……

沐雲安心裏就是一句媽.賣批,怎麽辦?

這人一副常住不走的架勢,深更半夜,難道她要在這裏和這個黑衣人大眼瞪小眼……

沐雲安迅速的穿上外套,你不走我走……

把還在呼呼大睡的小尾塞進袖子裏,沐雲安一把推開窗,就打算跳下去。

往下一眼,沐雲安就“啪”的一聲關上窗。

下麵那條小巷,全是黑衣人……

這要是跳下去,她秒變馬蜂窩的節奏。

“嗬。”,黑衣人諷刺的笑了一聲,似乎在譏諷她的不自量力。

“你有本事你別躲在我這裏啊。”,沐雲安靠在窗邊雙手環胸。

受重傷跑到她房間裏躲起來的人有什麽資格笑她?臉可真大。

小巷子裏的黑衣人尋不到人,便開始商量。

“大哥,找不到人怎麽辦?”

“搜!”

“大半夜這不好吧?”

“哪來這麽多廢話,別忘了我們是什麽人……”

“是大哥!你們幾個,跟我走……”

不一會兒,客棧下麵響起了敲門聲。

客棧老板眯著眼睛打開門,帶著一絲火氣,“大半夜的,誰啊?”

黑衣人一把劍直接抵在了客棧老板的脖子上,“識相的,就給我放聰明一點?”

“是是……”,客棧老板嚇得什麽瞌睡都醒了。

他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開家客棧也不是黑點啊,怎麽惹上了這種亡命之徒啊。

黑衣人一揮手,“都給我進去,一間房一間房的搜,他受了重傷,肯定跑不遠!”

“是!”,後麵湧進來幾個黑衣人,也是全身包裹得隻剩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