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市,濱都國際酒店腳下,陸一瑤站在酒店奢華的門庭外,抬頭仰望了眼陰霾的天空,仿佛一場狂風暴雨即將襲來,她暗自捏緊手指,終還是邁開腳步。
一進到酒店裏,陸一瑤就感受到四周朝她投射過來的種種異樣目光,她嫣紅的唇畔隱隱掠過一絲諷刺的笑意,就在兩個月前,她還是這個國際酒店的千金大小姐,而如今,卻,物是人非!
飽受一路的非議,陸一瑤抵達了大廈頂層,邁出電梯,她直奔走廊盡頭那一扇門,有秘書出來攔她,她卻不顧一切,大步過去,憤力推開了那扇門。
咣當一聲門響,卻並沒有打擾到辦公桌前埋頭工作的男人,那雙漆黑的墨眸仍舊盯著桌麵上的文件,剛毅如雕的麵孔完全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她會來,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樊邵琛,你奪走了我爸的酒店害他破產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再栽贓我爸承擔商業犯罪的罪名,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的家人趕盡殺絕?”陸一瑤激動的走過來,一把將男人正在審看的文件掀翻在地上,憤怒的質問裏飽含無盡的失望。
樊邵琛瞄了眼被掃落在地的文件,桀驁的眉微不可聞的蹙了下,慢慢抬起頭,冷冷道:“陸一瑤,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我隻能回答你,陸振威今天的所有下場,都是他罪有應得!”
“我不信!我爸他這麽些年來一直熱衷公益事業,他是不可能做違背道德和良知的事情!”陸一瑤憤怒而堅定的道。
“嗬嗬~”樊邵琛幽冷一笑,起身,繞過辦公桌站到陸一瑤身前,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挑起陸一瑤尖俏的下顎,銳利的鷹眸裏滿是她眼中的悲憤和她臉龐的憔悴,“陸一瑤,你記住,不是所有的慈善家都是由衷熱愛公益的,隻不過,他需要用所謂的慈善來掩蓋他滔天的罪惡,陸振威,就是這種敗類!”
“夠了!我不許你再這樣詆毀我爸爸!”陸一瑤一把揮開樊邵琛捏著她下顎的手,怒目與他對視,“樊邵琛,我今天來就隻想問你一句,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爸?”
“放過他?”樊邵琛挑眉,不由嗤笑,仿佛聽到了一個荒唐的笑話,腦海裏一閃而過多年前害他家破人亡的那一場熊熊烈火,突然他用力攥起陸一瑤的皓腕,目光變得幽寒,充滿蝕骨的仇恨,“讓罪有應得的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本就是我兩年前回來濱市的唯一目的,所以,放過陸振威,絕無可能!”樊邵琛堅定不移的話剛落下,身後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
他鬆開陸一瑤的手腕,轉身瞄了眼來顯,看到是特助的來電,他直接摁下免提,厲聲吐出一個字:“講!”
那端隨即傳出特助阿忠的匯報:“總裁,張律師那邊已經掌握了陸振威幾度參與地下洗錢,以及大洋項目的非法集資等確鑿的罪證,有了這些證據,陸振威這次至少也要獲刑十年以上,總裁,張律師要我請示您,要不要將證據立即遞交給法院……”
“不要!”慌張的聲音來至愕然的陸一瑤,她撲過來辦公桌前直接切斷了來電,轉身,滿目都是緊張與無助,就在方才她親耳聽到了電話裏提到父親參與那個大洋項目非法集資事件的一瞬間,她突然也無法再逼自己相信父親的清白了,於是一把抓住樊邵琛的手臂,卑微下來求他:
“邵琛,我請求你了,我爸他至從破產後就一病不起,實在再經受不起更大的打擊,求你了,別這樣趕盡殺絕,就算是看在我們曾經好過的份兒上。”
“哦?我們有好過嗎?”樊邵琛挑起眉梢,腳步逼近,將陸一瑤抵在桌麵上,微微粗糲的指腹揉搓著她細嫩的唇瓣,薄唇勾起諷刺的弧度,“陸大小姐,你憑什麽說我們好過?在我印象中,我可是連你什麽味道都還沒有嚐過……”
他的話到此,陸一瑤突然勾住了他欣長的脖子,主動獻上了她的初吻。
活了二十三年,陸一瑤從沒有想過向來矜持保守的她會主動吻一個男人,這是她的初吻,她沒有任何的技巧,隻把唇瓣貼上樊邵琛那兩片薄涼的唇,接下來就不知所措了,然而也無需她懂得太多技巧,當她柔軟細嫩的唇瓣一貼上來,頓時就點燃了樊邵琛積壓在身體裏許久的火焰,他靜默幾秒,轉瞬就化被動為主,大手用力扣緊陸一瑤盈盈一握的細腰,挑開她的貝齒**,用熾烈的吻奪去她通暢的呼吸,直到吻得她近乎要窒息了,他才肯離開她的唇。
陸一瑤斂著細密的羽睫,急促的吸取著缺失的氧氣,樊邵琛垂眸睨著身前的女人,她臉頰緋紅,長睫顫動,她此時淩亂而無助的模樣兒像似一朵羽毛柔柔的掃過他布滿仇恨的心房,他突然用力撬起她低斂的下顎,逼她抬眸麵對他灼灼的目光,犀利的問:“陸一瑤,你以為,你一個吻,就能讓我放過那個罪惡深重的老東西麽?”
他的問,冷漠而透著諷刺意味,陸一瑤抿了抿麻木的唇瓣,她分明看清了眼前那雙犀利而灼灼的眸中滿溢的占有欲,繼而涼涼的笑了,皓白的細指緩緩抬起,移上襯衫裙的胸口,悲傷的喃喃:“我想救我爸,如果這是我現在唯一可以付出的代價,那我現在就給你……”說著,一顆一顆,解開胸口的扣子,隻是,解到第三顆的時候,那隻冰冷的掌心突然一把扣緊她解扣的手指。
“陸一瑤,別拿出這副被強迫的樣子,我樊邵琛,不缺女人!”冷冷說著,他一把揮開陸一瑤,她解扣子的時候,羽睫上分明沾染上了晶瑩的淚珠,她的不情願,他不屑於要。
於是樊邵琛轉身大步向著辦公室門而去,指尖剛要碰觸到門把,卻聞身後傳來陸一瑤悲傷與諷刺交織的話語:“樊邵琛,你接近我果然是完全為了報複我爸,從一開始,我就隻是你利用來複仇的一個工具而已,現在你仇報了,我在你眼裏,便也就一文不值了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陸一瑤眸底布滿紅絲,她喜歡了這個男人兩年,曾以為他對她表現出的愛慕之中多多少少是有一點真情的,可如今,當她厚著臉皮要把自己給她,他卻根本不稀罕要,莫大的悲傷和羞恥湧上心頭,陸一瑤緊緊攥住掌心,拚命克製著喉嚨裏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