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婦仇者聯萌
朔夜抬起了頭，驚魂未定的她花費了十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不過這一點並不值得批評，有些人可是在稍微看到點血腥的東西就會在一生當中留下不可磨滅陰影。
所以朔夜的表現其實勉強也能算是合格了。
高個子……聳起的肩膀上麵披著的是白色的大衣，看起來很難判斷這種東西真的能起到遮風擋雨的作用，更像是單純的裝飾。
在將追殺的罪袋處理掉以後，他轉過頭，整個身體猶如一堵牆一樣在朔夜麵前，陰暗的天氣幾乎沒辦法讓朔夜看清他的麵部表情，像是被蓋上了一層黑幕一樣。
這讓原本有些安心的朔夜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上，猶如剪影一樣的身姿讓她害怕的渾身發抖。
“別玩了，將黑霧給我去掉……自己去吃吧。”
“好~~”
乖巧而又清脆的少女聲音從沒有被注意的男人身後傳來，這團黑暗自動的退開跑到了他的身後，隨後朔夜就聽到了血肉被扯開的聲音。
朔夜有些擔憂的別開視線看向男人的身後卻被他的話給阻攔住了。
“你要是打算一輩子都以人類的身份背負陰影，就去看吧。”
清晰而又略含惡意的話語讓朔夜收起了觀看血腥一麵的姿勢。
男人——秦恩撐起了傘，衝著朔夜微微蹲了下去，這樣她隻能聽到讓人後背發涼的骨骼被某種東西咬碎的聲音，完全籠罩在了秦恩的陰影下。
秦恩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因為露米婭那靠近世界真理的進食方式而展開可怕想象的少女容顏……越看越跟某個女仆長相似，這讓他產生了一些好奇心。
“十六夜咲夜是你的誰？姐姐？還是說母親或者說是什麽親戚？”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名字叫十六夜咲夜的人。”
朔夜略微心驚的看著他，知道自己穿越的少女使勁的否定著這一點。
她的容貌在自己的世界是一位天生的COSPLAY的資本，但在這個幻想鄉當中隻會給她惹麻煩。
對這裏的少女們已經沒有什麽幻想的朔夜也不會期待十六夜咲夜會對於相同自己容貌的人會很好……畢竟有些人是天生討厭與自己類似的人，能跟與自己容貌近似的人相處好的隻是少數罷了。
“你叫什麽名字？”
在判斷了她是跟那位女仆長無關的人以後，出於一種對容貌上的好奇與好感，秦恩出口詢問她的名字。
“Sakuya。”
“你不是說你跟十六夜咲夜（Sakuya）沒有關係嗎？別跟我說你的名字就是十六夜咲夜，你要是敢這麽回答的話就代表你剛才是在逗我？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玩笑。”
“……是Sakuya沒有錯啊，朔夜（Sakuya）”
被機關槍一般的話語衝擊腦髓的朔夜忍耐住暈厥的感覺，努力克服心中的驚慌，故作冷靜回答。
原來如此——在仔細分辨讀音以後知道了事實真相的秦恩有些微妙的看著這個小心翼翼與自己對視的少女。
不僅僅是容貌相似啊，同時相似的還有名字的讀音。
不過秦恩並不會因此來懷疑什麽……和印象當中的十六夜咲夜相比，這個少女缺少一些凜然與瀟灑，純正不超過二十的年齡讓她在麵對現在非自然一切的時候有一些慌張與不知所措，這些區別算是分辨了與那個瀟灑完美的女仆長之間的不同之處。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這個少女的胸部比十六夜咲夜大太多了，犯規級別卻沒有任何崩壞誇張感的胸部，這可是十六夜咲夜所沒有的優勢，那位女仆長……仔細回憶了一下，有些時候她的胸部偏大，有些時候則有些偏小，如果由小到大還可以認為她使用了秘籍而成長，那由大到小的變化則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在跟眼前的少女比較了下後，秦恩還真的對十六夜咲夜胸圍的秘密產生了糟糕的好奇心。
隻是背後哢哢哢的咀嚼聲音讓秦恩微微的皺了眉頭讓他放棄了這種充滿情色的想法。
“露米婭，差不多吃完了吧？”
“烏魯魯……咕，嗯！吃完啦！”
擦了擦嘴，露米婭重新爬到了秦恩的身上，因為心情不錯的原因就沒有亂放黑霧給秦恩添加什麽神秘感……將喊在口中的肉吞下將其轉換成妖力以後，又帶著垂涎欲滴的目光看著朔夜。
朔夜有些緊張，經曆了之前那些故事的少女已經對幻想鄉係列的少女們已經沒有任何好感與安全感了，看到這個金發小妖怪覺得很熟悉很親切有一種夢幻的感覺是真的……可那純正的食欲眼神卻突破了這種夢幻，讓她實際的察覺到了生命是多麽脆弱。
現實的刺痛往往比夢幻的美好更具有衝擊力並且也非常值得信服。
打個比方說，露米婭在朔夜的眼中，就像是一隻想吃飯後甜點的強大肉食動物一樣……
“露米婭，總吃不運動的話可是會發胖的，你要是變胖了我肯定會將你扔出去的。”
“好嚴厲。”
露米婭不滿的嘟囔一段無關痛癢的話以後就收起了那樣的眼神，老實的趴在身後。
怎麽可能變胖？妖怪吃的越多反而會讓身材與力量更加出色，隻是因為主人都這麽說了，寵物堅持的話隻會吃苦頭：與秦恩相處懂了一些規矩的妖怪乖巧的趴到了秦恩的身邊，老老實實的休息。
這讓朔夜鬆了一口氣，並且對眼前的男人有不少感激。
“那個，多謝您的相助……”
猶豫了下，少女終究還是對他這樣開口了，實力的確證明了這個男人是非人，不過他所做的一切卻讓女孩拋棄了一些對未知情況的畏懼。
隻是可惜秦恩並沒有啥心情跟她客套太多，實際性的建議明顯更好。
“你是自己在這裏呆著？還是我給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朔夜在聽到的時候眼睛當中有了一點神采。
“人間之裏。”
——這不是廢話嘛！在聽到秦恩這樣話的時候少女的心思落空了，秦恩也將少女對其擔心的反應記在了心中。
“不滿意？那麽，我把你送到博麗巫女那裏，讓她將你遣送到外界。”
“這個……”
朔夜有些擔驚受怕的搖了搖頭，別的不敢相信，但博麗靈夢與八雲紫的關係、八雲紫與罪袋的聯係卻是最值得信賴的幾點，她不認為這個男人有將自己從妖怪賢者那裏保護下來的能力，也不認為他是那種潛伏在幻想鄉沒有描寫的黑暗當中所隱藏的強者。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嗬，你是哪裏來的大小姐麽？總不能你在期待我將你帶到太陽花田吧？”
“太陽花田？”
朔夜聽到太陽花田的時候心中一驚，她記得那裏居住著一位與八雲紫不想上相的大妖怪存在，而眼前這個男人的口吻似乎跟那個大妖怪很熟的樣子……
按照記錄，風見幽香固然是一位喜怒無常的暴君，可是跟她卻也有著不跟得罪自己的弱者計較的大度與傲慢，而朔夜估算了下自己恐怕是屬於那種不會被她折磨殺死的類型……她虐待他人也估計局限於精神上的折磨……隻要不被刺激下來做出什麽得罪人的事情，安全就會得到保證。
“我……我要去太陽花田！”
“——……啊？”
秦恩微妙的看著這個人類女孩，全身上下除了容貌有些即視感以外沒有任何其他價值的少女居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對於人類來說最安全的兩個地方你不肯去偏偏要去太陽花田，我有些懷疑你的用心是什麽。”
某種意義上來說，秦恩算是沒事閑的衝著自己開火……在很久以前就有一個用心不太好的青年顛顛地去給風見幽香打工，為了那誇張的薪水而喪心病狂。
眼前的朔夜和曾經的秦恩一樣，都是個因為情況而走極端的類型。
“我……隻是……唔，反正跟你也沒有關係吧？你隻要將我送到太陽花田就可以了！”
朔夜稍微的擺出了一點強硬的姿態，但是現在屁股著地並且因為未知的恐懼而渾身發抖的樣子在秦恩眼裏根本與威脅沒辦法掛鉤，隻是逞強罷了。
“怎麽沒有關係，我好歹也是住在那裏的人，要是有來曆不明的麻煩入住的話我也會很困擾。”
秦恩的話讓身心備受威脅的朔夜眼睛一亮。
雖然說經曆了真實，但朔夜並沒有完全拋棄掉資料當中對幻想鄉居民們的認知。
“難道……您就是風見幽香？”
朔夜有些混亂的猜想：住在太陽花田的人，也隻有那位大妖怪了。
雖然外貌性別有些不對，但朔夜覺得這個男人在之前用那些話語打擊刺傷自己的時候跟風見幽香有些近似：喜歡折磨他人的精神的屬性……那麽這種惡毒與直接刺入肌膚的話語或許也會在範圍之內？
並且在大妖怪級別的怪物怎麽會沒有一點改變形態的能力呢？因此朔夜開始荒唐的推論，這個男人或許就是風見幽香用妖力偽裝起來的虛假身份。
“非常有趣的聯想。”
秦恩的眼中閃出了一抹寒光，風見幽香雖然在妖怪當中具有相當大的名氣，但這個名氣怎麽都不是這種隨隨便便來到這裏的外來人在生命都難以保證的情況下可以知道的。
能知道這個事情……並且看起來跟人間之裏、博麗神社似乎隱藏一些秘密。
……秦恩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女有點危險。
他看了看少女的脖子，隻要伸出手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做到……扭斷她的脖子簡直猶如呼吸一般簡單，她這種程度跟剛睜開眼睛的小貓崽沒有什麽兩樣。
不過……秦恩並沒有著急處死她，因為除了誤認身份的恐懼以外，她還有一些得救了的欣喜。
敲打她一下。
有些事情不明說，反而會讓人產生更大的誤會並且產生更好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秦恩覺得自己的名字在少女這裏是得不到任何回應的，他覺得與其拿出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名號還不如用一些人盡皆知的老牌大妖怪來震懾比較好。
“那你會做什麽呢？人類，廢物可是沒有價值的。”
秦恩裂開嘴，露出了自己凶惡的一麵，眼睛完全變成了赤紅色的妖瞳，朔夜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張開的嘴巴上麵肉食動物所長的鯊魚般的鋸齒，隻要咬傷自己的脖子一口就可以咬斷的可怕咬合力……
露米婭在看到秦恩麵露凶光的時候也非常配合的散發了黑霧……又因為剛剛吃掉了來自於某位妖怪賢者所培育的士兵的原因，黑暗的力量被控製的非常巧妙，在朔夜的眼中原本就有些危險的男人現在變的更加可怕，黑霧當中隻能看到尖銳的鋸齒與赤紅之眸……饒是一個成年人都會心驚膽顫的尖叫的可怕。
“我、我可以做飯，我可以洗衣服……我也可以擦地也可以給花草施肥澆水！”
朔夜強忍著想落荒而逃的衝動，像眼前可能是風見幽香的人形證明自己。
“這種事情隨便一個人都會做。而且看你的這雙手恐怕連粗活都沒有幹過吧？這種纖細的隻能討好男人的手你能做好什麽？哪些重活你能做到？”
容貌隻是上等，除了跟咲夜近似以外沒有什麽別的印象……除掉跟某人很相近的外貌也隻是上等之姿色罷了。
雖然秦恩的話說是打擊一個人、甚至說是譏諷都不為過，可是這也卻都是真實的情況，夢幻館可不是這種小胳膊小腿的普通人類就可以負責好的，夢幻館可不是普通的一百多平米的民宅啊！而且按照大妖怪風見幽香的性格，這個少女難免會受到一些折磨。
在最初打工的時候，僅僅是麵對幽香的戲弄與語言就有些筋疲力盡的秦恩有些懷疑這個精神狀態異常讓人擔憂的脆弱人類女孩真的能在夢幻館活過一周嗎？
“不會的……我也可以學！”
“學？”
“嗯……什麽我都可以學的，我不會我會學，我做不好我會多做幾次……求……您了。”
“妖怪的雇傭員工規則可並不仁慈，你有這種心理準備？”
“因為……我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
朔夜抱著求生的希望懇求眼前可能是某個大妖怪分身或者偽裝的男人，性命的威脅讓她忽視了可能成為大妖怪玩物的身份——或許說，哪怕成為她的玩物，也要比失去生命要好的多。
這樣的渴望讓秦恩眯起了眼睛，在幾個月以前……不，在最近的上一次異變當中，某個青年也是懷著同樣的眼神看著幻想鄉的一切而拚搏努力的，在被永遠亭拘束起來因為身心疲憊而絕望的那個青年最後也燃起了類似的眼神。
“也好。”
黑霧散去了，秦恩在朔夜的眼中露出了非常近似仁慈與親切這幾個詞匯的笑容。
“你的腦袋還真的讓我感興趣，感興趣到我都想將你的腦殼剖開看一看裏麵的內容了。”
“……請原諒我的失禮。”
“別用那種口吻跟我說話，我不是那位大妖怪，我不是風見幽香……最少在我的認識當中風見幽香是一位漂亮到極點的‘好女人’而不是像我這樣的男人。”
“你……不是風見幽香？”
朔夜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朔夜想發火，但是想到了他強大的力量和鬼畜傾向的性格，朔夜不敢發作，隻能帶著被戲耍的委屈正式確認。
“你聽到我承認自己是風見幽香了？我可都沒有直接回答呢？”
秦恩麵對少女那幾乎發顫的聲音沒有一點為難，反而越來越大義凜然了。
“嗚，怎麽能這樣啊……你到底是不是風見幽香啊？”
“現在回答也不晚嘛，那我就告訴你好了：不是！”
朔夜很想做些什麽表達下自己現在的心情……，但看著男人那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心虛的麵孔，除了責怪自己問事情不仔細以外又能做什麽呢？總不能動用武力吧？
朔夜可不相信眼前的這個玩語言遊戲的妖怪會是那種不會對女人不打不罵的紳士……
隻要她露出敵意，秦恩在第一時間就會將其大卸八塊。
“那……剛才跟我說的，難道都是……騙我玩的？”
“別擺出受傷小狗一樣的表情，現在失望也太早了。”
秦恩的話在朔夜的耳中是比較難以理解的語言形態，她無法聯想到現狀能跟時間有什麽關係。
“……你難道是要送我去？”
想的口幹舌燥，朔夜才跟上思路。
“你管呢？反正現在就要出發了，你還打算坐在地上？”
朔夜在聽到秦恩這麽說以後高興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擦了擦衣角上的泥濘，那緊張的樣子讓秦恩差點笑出聲來。
“現在帶我去太陽花田？”
“廢話真多啊你，跟上我。”
“是！”
雖然不太清楚詳細的關係，但朔夜覺得自己成為太陽花田員工，成為夢幻館一員的事情似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有些時候什麽誓言都沒有起，什麽保證都沒有做出的行動派比花言巧語更加有用。
將立場轉移到另外一邊：說真的，秦恩有些心動了……要是好好培養一下的話也許不遜色與十六夜咲夜，或許對那位女仆長來說有些過分了，但身邊有個近似容貌甚至某方麵更加超越的銀發女仆在的話……也倍有麵子。
秦恩很久以前就希望身邊有個專門的女仆來照料下自己拿慘不忍睹已經徹底淪落為野獸的生活日常了……或許從幽香那裏讓她獲得一席之地有些麻煩，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努力爭取一下，也許冷清的夢幻館就會多了一個忙碌的身影，甚至隻要自己想的話傳授她一些有關於煉金的知識與魔法的能力……或者是利用黑影與近似空想具現化的能力武裝她一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別累死在崗位上，你要對得起你現在的臉，最起碼也不要給紅魔館那個瀟灑的女仆丟人，否則的話你幹脆去換一張麵皮吧。”
“是，我會努力學習的。”
“很好，這段路程我就暫時充當保鏢好了，夢幻館也有些太冷清了，是時候該補充一些新鮮血液了。”
秦恩覺得現在的心情真的有些奇妙，自己現在就好像是熱心的業界前（良）輩（心）在引導剛剛上崗有些不安的新手一樣。
秦恩真心希望這個Sakuya能像幻想鄉內另外一位Sakuya那樣優秀。
因為帶一個人的緣故，秦恩並不能選擇飛行，倒不是做不到……隻是那樣的話讓人厭惡的雨水會鑽入衣服當中與肌膚進行一次親密的接觸，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幻想鄉不大是不大，可是要讓人類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況下用肉腳行走可是要花費很長時間的，算上森林湖泊小型峽穀地穴……基本上要饒幻想鄉一圈可是非常費時費力的。
“怎麽樣？這種移動方式還是很刺激的吧？”
“啊，唔……嗯嗯……唉，是的。”
朔夜麵色慘白的看著一會放大一會縮小的畫麵，雙手緊緊的抓著秦恩的風衣一動都不敢動。
跳躍式的移動，是朔夜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是一種在幻想鄉內非常常見的移動方式，大部分不會飛行的妖怪也都是用這種手段進行移動的。
聽起來有些模糊，但實際上就是以跳躍的方式前進罷了……要是由一般的人類做的話恐怕會是一副非常滑稽好笑的畫麵。
但腳力非人的秦恩每一次跳躍的最高高度是二十米，距離也是非常的誇張，來回在兩個點之間跳躍的誇張移動方式怎麽能不讓朔夜擔驚受怕？趴在秦恩的背上一動不動，雙腿使勁的夾著他的腰，渾身都在發抖……而作為同樣被這種方式帶動的露米婭卻絲毫不擔心，反而開心的哇哇大叫。
用朔夜看過的電影來形容的話，也隻有在高樓大廈與沙漠當中來回跳躍的綠巨人才能與秦恩相比。
“你最好別太緊張，你的身體繼續這樣抖的話，可是真的會掉下去的。”
呼呼呼的風聲沒有掩蓋他的聲音，誇張的運動也沒有讓他的氣息紊亂一點。偶爾回過頭的時候還帶著讓人高興不起來的笑容打量著因為這種刺激而麵色煞白的朔夜。
“但是……嗚——”
開口的時候冷風咕嚕嚕的鑽進了嘴巴，讓清晰完整的話語變的模糊起來。
“那就低下頭，閉上眼睛，別亂想別亂看，關閉自己對外界的感覺。”
說的輕鬆——朔夜心裏雖然在抱怨，但秦恩從地麵上直接跳躍到了山頂上然後又準備的跳到了立足麵積連十厘米都不到的土塊上……看到他那蜘蛛俠般鬼魅的移動、綠巨人般粗野的降落，最終朔夜還是無奈的閉上眼睛。
過程有些難以接受，不過像秦恩說的那樣不理睬外麵的情況以後感覺真的好了一點，除了耳邊的風聲與急速剝奪體溫的寒冷有些難以忍受以外也沒有別的了……當在朔夜向秦恩提出的要求得到同意後，他貼心的使用了一些輔助魔法以後，快被凍僵的身體也恢複了點溫度。
這最後一點的問題也被解決了。
“再有幾分鍾後，你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嗯。”
朔夜有些不安的將臉埋在秦恩的背後，對於要成為風見幽香的手下這件事情稍微的有些不安……她趴在他身後，小心的詢問著細節。
“嗯？風見幽香啊……你問怎麽跟她相處？”
“畢竟是大妖怪啊，我有些害怕。”
雖然生命能保證，可是被欺負被折磨始終不是一件好事情，她也有些擔心那位傳說中的大妖怪究竟該怎麽樣相處比較好。
“的確，對於你來說，她的確是一位非常可怕的妖怪……不，對於任何人，都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妖怪。”
秦恩也沒有安慰，稍微的調整了下高度與速度以後，開始跟朔夜聊起了這方麵的問題。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後輩了，再加上曾經相同的處境，難免的讓他囉嗦了起來……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都始終有囉嗦的一麵，他本身也不例外。
本來說話就跟格林機槍一樣，話嘮、囉嗦起來的秦恩的話也是非常多的。
“但是風見幽香也算是有個其他大妖怪所沒有的‘美德’。”
“唉？‘美德’”
“大概就是，不會因為玩笑而輕而易舉的生氣，隻要不引起她的戰意或者施虐的欲望就……”
本來為朔夜囉囉嗦嗦介紹的秦恩突然閉口不言了，他的視線突然看到了某個危險的東西向他們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