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蠻者圍著王三不住地說話,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甚至為了爭一個離王三更近的位置,已經開始互相推搡。
“土豆,你蹲下。”
王三輕飄飄的一句話傳來,眾人沒有聽見。
“蹲下!”王三狂喊。
這群蠻者被嚇了一跳,互相看了一看,趕緊停止推搡停止說話,立刻蹲下。
王三的雙手摸上了土豆的腦袋,手指仔仔細細地在土豆的頭皮上遊走。可表情卻越來越陰沉。
“三哥,我的腦袋有什麽好摸的?你摸摸我胳膊。我娘都說,要是我早有這一身肌肉,她根本不能挨那一鍬。”
王三不顧,挨個摸向這群蠻者的腦袋。
悄然無聲。
而一旁看著的趙禦史,額頭冷汗冒出。這小子,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趙禦史的目光落在王三身上,不知為何產生一種畏懼的情緒,渾身明顯地感覺有些僵硬。
忽然間,王三轉頭看向他!隻見一道餓狼一般的目光!
這道目光更甚於沙場上浴血將士的刀鋒,甫一觸碰到,趙禦史竟然發現,自己想跑,可是卻動不了!
“你……你……你別過來!”
王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配著那無比凶惡的目光,讓人覺得更加恐懼。一步步走向不遠處的趙禦史,王三身周的空間仿佛都在扭曲!
此時還蹲在地上的蠻者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紛紛問道:“三哥,你怎麽了?”
可是不用王三回答,待王三走近了他們身邊,竟然有一股無形的推力傳來,把他們全都推散出去,包圍這王三的圈子登時開了個大口,趙禦史便直直麵對著王三。
好似凶獸一般的王三。
“小先生,有話好好說,你別……”
“他們的腦袋上被動過刀子對吧。”王三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
趙禦史腦子“嗡”地一下,頓時忘了剛才要準備好的說辭:“那個,他們都是受了……”
“他們都是被開過刀,然後身體生長加快,才練成這幅模樣的吧。”王三沒有聽趙禦史的解釋,獨語道。
“開了這種刀,身體成長可以加快,但是智力發育就停止了對不對?所以他們的表現才和幾年前我最後見他們的時候一樣,對不對?不光是開刀,你們還得喂他們各種藥,才能讓他們長得壯實,所以他們的身體都已經過度生長了,到了三四十歲就得死,對不對?”
趙禦史渾身已經濕透了!他怎麽知道!
“你這混蛋!”王三平靜的表情突然扭曲了起來,箭步衝過去一把抓住趙禦史的腦袋,瘋狂地喊道:“我要抽了你的魂!我要把你做成鬼,折磨你一輩子!”
趙禦史被王三抓住,隻覺得一股莫名的吸力從王三手中傳來!分明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飛速地往王三手裏湧去,而身體,則清晰地感覺的越來越涼!趙禦史陷入無比的恐懼當中!這小子是個惡魔!他想喊,可是連嘴巴都張不開,連一個低沉的嗚咽聲都發不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麵前猙獰的王三,感覺著越來越冰涼的身體!
“三哥!別傷了趙叔!他對我們可好了!”見這一幕,蠻者中頓時有人反應過來,朝王三喊道。
“哈哈!對你們好!好一個對你們好!我現在就把他對你們的好千倍萬倍還給他!”王三瘋狂地笑著,而周圍的人頓時覺得王三的手忽然變成一個無底洞,一股莫名的吸力好像正在吞噬一切!
更不用說就在王三手下的趙禦史!
此時,趙禦史裸*露在外的臉和雙手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連瞳孔都在放大!
剛才出聲的那名蠻者見勢不妙,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想把王三抓下來。可是毫無防備之下,他的手還沒靠近王三一米,突然被一股力量反彈了回來!
“三哥!你先聽我說!”
然而王三此時完全癲狂,哪還顧得旁邊的人說什麽!他的腦中,滿是折磨眼前這個趙禦史的方法!抽出的他的魂,把他的魂封在長明燈的燈芯之中,晝夜地燒!還得把他的身子弄爛!就在他魂魄的前麵做成腐屍,讓他親眼得見自己的身體爬滿蛆蟲腐爛流膿,然後再把他的魂魄重新放在他的身體裏!讓他覺得,連死都是一種幸福!
此時的王三甚至已經喪失意識,就連他經脈中的元氣也開始混亂地流動。如果王三處於內視之中,分明可見,河流中的水甚至已經倒流
,無數的遊魚也如同發瘋一般,發瘋般沒有方向地遊動。
“大夥快點過來把三哥按住,要不肯定出事!快點!”為首的那名蠻者大喝一聲,重新把手伸向王三。
那股莫名的推力再次傳來!
不得寸進!
這名蠻者急了,大喊道:“快點推我一把,快!”
一語之下,所有的蠻者頓時在為首一人的身後排成一個三角形,全部用力朝最前方的蠻者推去。
一群力大無窮如筋肉城牆一般的的壯漢,同時發力,這有什麽能頂得住?一氣之下,為首的那名蠻者一下從王三身周的那道壁障之中穿越了過去,把王三撲倒在身下。
空間中的那種吸力突然消失無蹤,而王三和趙禦史全都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三哥!三哥……”
“土豆,把你那屋子騰出來給三哥,德子去叫郎中!快!”
……
土豆的房間完全是兵舍的模樣。雖然隻有他一個人住,但是這房間中,也就是一個床一個櫃子,剩下什麽都沒有。平時土豆就整日訓練,不在屋中坐,更加顯得屋子冷清。然而現在,不僅擠進了十幾名塊頭巨大的蠻者,更是連關中二位將軍都驚動了,紛紛站在一旁,看著郎中把脈。
“沒什麽大事,和趙禦史一樣,就是身子虛弱了,忽然倒下去。修養一陣就好。”郎中把了脈,回頭對眾人說道。
不等話落,蠻者中突然冒出一句:“平時都是趙叔給人看病,你看的準嗎?可別害了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