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真詞與偽詞進行對比,也是可以發現文字的精細調製效應的。因為真詞比偽詞具有更規則的字母串。但是,這種精細的文字調製效應會受到由詞匯熟悉性差異所帶來的混淆,特別是實驗采用外顯語言任務時更是如此。這也反映在N1有關詞匯差異的結果模式上。

在一些成人研究中,真詞的N1比偽詞的N1更強(Maurer et al.,2005a;Eberhard-Moscicka et al.,submitted)。但是,這一結果並不總是一致的(Maurer et al.,2005b),一些研究甚至發現了相反的效應,即偽詞的N1比真詞的N1更強(Hauk et al.,2006a;Hauk et al.,2006b)。

這些不一致的結果可能是由於不同研究采用的任務不同。在隻需要內隱閱讀的任務條件下,如one-back重複探測任務,主要發現真詞的N1成分比偽詞的更大(Maurer et al.,2005a;Eberhard-Moscicka et al.,submitted)。而在外顯閱讀任務下,如詞匯判斷的條件,偽詞的N1比真詞的更大(Hauk et al.,2006a;Hauk et al.,2006b;Simon et al.,2007)。

偽詞的N1成分比真詞的大這一結果與在詞匯判斷任務(Sereno et al.,1998;Hauk & Pulvermuller,2004)或詞匯探測任務(Assadollahi & Pulvermuller,2003)中所報告的低頻詞N1強於高頻詞N1也是一致的。但是,N1的詞頻效應看起來也是依賴於任務的。因為在聲音探測任務中是沒有發現這種效應的(Proverbio et al.,2004),而且在詞匯判斷任務(研究者通過大量重複呈現詞匯從而可能改變了詞匯判斷任務的性質)中甚至表現出了相反的模式(Simon et al.,2007)。這種非常強的由任務要求帶來的對詞匯效應的調控,既可以由局部探測器聯合模型來解釋,也可以由正字法加工交互作用模型來解釋(Price & Devlin,2011),因為兩個模型都承認存在自上而下的任務效應。任務效應的存在表明,它們是與自下而上或自動化的交互作用效應相重疊的,從而使研究者很難找到支持或反對兩個模型的證據。

而且,由詞匯熟悉性引起的差別化加工與文字的粗略調製可能具有不同的時間進程。近期的一項研究表明,詞匯效應發生在N1成分的晚期,而文字的粗略調製效應主要發生在N1成分的早期(Eberhard-Moscicka et al.,submitted)。但是,這種序列式的加工可能也依賴於實驗的任務。另外一項研究表明,實驗任務可以進一步加速詞匯的加工,正如任務對詞頻效應的調控一樣(Strijkers et al.,2015)。

從整個發展進程來看,實驗任務的要求對詞匯N1效應的影響在增加。這一結果來自使用內隱或外顯語言任務的發展研究。使用重複探測任務的研究發現,平均來看,真詞的N1都大於偽詞的N1,但是這種差異隻是邊緣顯著(Maurer et al.,2006;Eberhard-Moscicka et al.,2014)或者僅僅在某一個能力組的兒童中達到顯著(Zhao et al.,2014)。與此類似,在一項使用詞匯判斷任務的研究中,偽詞的N1大於真詞的N1,但僅僅是在與閱讀障礙組進行對比時的交互作用上達到顯著水平(Kast et al.,2010)。將這些研究結果與非常穩定的文字粗略調製效應的結果整合在一起,我們就會發現,在初學閱讀時,視覺詞匯的加工是由自下而上的刺激屬性的加工所主導的,同時發展出適宜的調製敏感性或者自動化的交互作用。而這些過程中以任務為中介的自上而下調控的靈活性還很弱,需要通過今後的閱讀實踐來繼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