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身軀下意識朝她籠罩了過來,她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諸允澤心裏也明白,他不該碰她,可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薑玉楹慌忙閃到一邊,可還是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渾身繃緊,一顆心狂跳,拚命想要掙脫,可奈何一股大力牢牢地鉗住了她的手腕,根本動彈不了。

對付他,根本不能像對付孫興城一樣簡單粗暴。

天潢貴胄,即便她為了自保,迫不得已傷了他,她也會受到責罰。

一旦鬧大,說不定國公府因顧忌天家顏麵,強行挽尊,她反而會被當成物件送進齊王府!

好狠!

諸允澤眉頭緊鎖,身體裏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呼吸粗重,“......怎麽?齊王府的門還容不下你?”

“不行!齊王,你住手!那些捉奸的人馬上就到......”薑玉楹又驚又怒,肩頭不停地顫抖,看上去楚楚可憐。

“幫我,我會對你負責的!”齊王心生憐惜,可洶湧的欲念早已侵占了他的神智。

藥效實在猛烈,他身體裏的每一滴血液都在鼓噪,就好像有萬千蟲子在撕咬他一般。

女人的肌膚細膩溫潤,那雙眉眼就像攝人心魄的蠱,讓他本能地想要探索,渴求沉淪,渴求紓解!

他哪裏還能顧得了那麽多!

諸允澤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不管不顧就直接把人往床榻上拖。

‘嘭’的一聲,門被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楚循眸光冷冽駭人,他手背青筋凸起,她幾乎聽到了男人手指骨骼嘎吱作響的聲音。

刹那間,風擎電馳,一個拳頭就朝男人砸了過去。

“楚循,不要!”薑玉楹反應極快,顫抖著身子,毅然決然攔在了諸允澤的前麵。

楚循狂怒,冷硬的拳頭在她的鼻尖前,生生停了下來。

薑玉楹滿眸憂心,輕聲道,“楚循,這設局的人就是希望你以下犯上,暴打齊王,然後把事情鬧大。一箭三雕,不出明日,我們三人都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楚循幽暗的眸子寒意漸起,瞬間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他直接把她扯開,猛地抬手用力一掌劈在了齊王的後頸上。

齊王直接昏了過去。

楚循低嗬,“那你還不快藏起來!”

薑玉楹瞥了一眼窗外,院落裏人頭攢動,來得還真快。她根本沒法出去,就算現在出去,一樣會傳出風言風語。

她飛速地鑽進到了床榻底下藏起來。

楚循眉頭微鄒,把齊王弄在了床榻上,低頭便看到了一抹素白的裙擺露了出來,他用腳把裙擺踢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方才慢條斯理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晶瑩的玉瓶,從中倒出幾顆赤紅的藥丸喂進了齊王的嘴裏。

一大群人簇擁著丹陽郡主徑直進來時,就看到楚循正拿著茶盞往齊王嘴裏灌水。

眾人神色各異,麵麵相覷!

楚循漫不經心擱下茶盞,掀了掀眼皮,“你們.....想做甚?”

楚汐月掃了一眼屋子,十分驚詫,“二哥,怎麽是你?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陪在太子殿下身側嗎?”

他們可是來捉奸的!怎麽不見薑玉楹那個賤婦啊?

楚循心中冷笑,陰陽怪氣道,“齊王突發隱疾,若是在國公府出了事,郡主恐怕也難辭其咎吧?”

“還不快去請大夫!”

“是,大夫呢?”丹陽郡主麵色十分難看。

按照她的謀算,齊王中藥之後根本忍不住,勢必會拿薑玉楹做解藥。

就算僥幸被楚循發現,他對那女人若有幾分真情,衝動之下肯定會對齊王動手。

屆時,什麽兩男爭一女,什麽藐視皇家顏麵的流言蜚語立馬就會傳得神乎其神。

“不對啊,方才明明有人見到薑玉楹闖進了齊王的房間,要.....要圖謀不軌!她肯定就藏在這個屋子裏。”

楚汐月眼珠子一轉,一門心思,偏要把事情鬧大,“娘,我們搜一搜,肯定能搜出那個女人!”

藏在床榻下的薑玉楹心中一緊,他們是存心想要整死她啊!

楚循眸光如刀,冷漠地掠過眾人,厲聲喝道,“住口!你一個閨閣貴女,毫無規矩,空口白牙,全是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還想搜這屋子,沒看到齊王殿下身體有恙嗎?還是你們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裏?”

此言一出,身後便傳出一陣議論之聲。

今日這場‘抓奸’的大戲,恐怕是某些人有意為之啊。

事情鬧到這一步,自然有聰明人看得出,這恐怕是國公府某些人借著齊王的手想興風作浪呢!

這時,齊王的帶刀侍衛領著大夫和一個戴著帷帽的嬌俏女人出現在人群的後麵。

“讓讓——”

侍衛滿臉怒氣,質問,“耽誤了王爺診治,郡主是你擔責嗎?”

丹陽郡主麵色一僵,“夠了!楚汐月你給我回去,今日宴席過後就閉門思過,好好反省哪裏錯了。”

“齊王身體要緊,都散了吧!”

楚汐月還想爭辯,“娘,她真的在裏麵,你相信我.....”

丹陽郡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打她一巴掌,“閉嘴。”

眾人離開,侍衛立馬關上了門,老大夫連忙湊上去幫齊王把脈。

那位臨時請來的女子見沒她什麽事,便告退。

楚循踢了踢床榻的柱子,薑玉楹知道自己安全了,便從床榻底下爬了出來。

薑玉楹眉眼盈盈,頂著淩亂的發髻,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赫然發現侍衛和瞪著大眼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循呼吸一滯,暗罵自己不爭氣,再多責備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這地粘腳,還不快走?”

薑玉楹嗤笑道,“這會出去,不是不打自招嗎?”屋子太小,她便自覺地坐得遠遠的,眺望窗外。

楚循簡直被她氣笑了,這會倒是機靈了,那剛才怎麽就遭了別人的道呢?

沒過一會,老大夫幾針下去,齊王幽幽地睜開了眼眸。

諸允澤坐起身來,第一眼就看向窗邊的美人,語出驚人,

“今日本王差點汙你清白,日後,你便做本王妾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