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柏跟直播間裏的觀眾說了自己給小白龍起的名字, 引起直播間又一片沸騰。

珍珠!

多美麗,多珍貴的名字啊!

取了名字後,每次呼喚都加深了和幼崽之間的羈絆, 深藏在心底的愛惜嗬護借由這幾個字訴諸於口。

飼養員簡直太用心了,光是聽這兩個字, 都能感受到家長對幼崽的百般珍惜。

小白龍一身泛著彩光的白色鱗片, 確實也跟珍珠這個名字很相襯。

漂亮的小珍珠扭頭看看給它起名的家長,白紙一樣的小腦瓜對此完全沒有異議,隻知道一塊接一塊啃蛋殼。

小珍珠進食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把剩下的蛋殼全吞進了肚子裏。

龍崽拍拍肚皮, 鵝黃色的小裙子被頂起一塊,伸手要家長抱:“biu!”

尤柏走過去抱起小珍珠, 讓它坐在自己的胳膊上,抽了張紙巾擦拭龍崽嘴邊沾上的碎沫。

幼崽乖萌可愛, 家長溫柔帥氣,在窗外投進來的陽光下親昵, 這畫麵瞬間擊中了觀眾們的心房。

【嗚嗚嗚爸爸這就已經有崽了,我還能有機會嗎?】

【別想了, 爸爸都有一幼兒園的崽了,你有幼崽可愛嗎?有幼崽帥氣嗎?有幼崽凶猛嗎?你拿什麽跟崽崽們比?】

【漂亮寶貝和好看爸爸, 是誰做夢素材我不說。】

【爸爸今天真的又溫柔又好看, 就算穿著奇怪的粉色小碎花睡衣,我還是移不開眼……】

這麽一說倒是提醒尤柏了,他輕咳一聲,理了理淩亂的睡衣, 義正嚴詞道:“好了, 既然大家都看到小珍珠了,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為止吧,我要收拾一下去工作了。”

彈幕:?!!!

彈幕:爸爸你看看你的直播時長!你摸著良心講,才播了半個小時就要下播是什麽騷操作啊?

但是不管觀眾們再怎麽呼喚,他們在尤柏心裏的地位還是比不過工作的,尤其有了存款以後,尤柏非常任性,直播想開就開,反正妖管局也沒在直播時長上對他有什麽拘束。

觀眾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飼養員無情關閉了直播間。

不過這回尤柏關閉直播間是有正當理由的,全息直播可以完全代入主播視角,但是他要換衣服去上班啊!

得多心大的主播才能開著全息直播換衣服!

一晚上沒睡好,雖然龍崽破殼很令人激動,但尤柏還是有點困。

他打著哈欠走進洗手間,把小珍珠放在門口的板凳上。

小珍珠晃晃小腿,好奇地來回張望。

“嘩啦——”

裏麵響起水聲,尤柏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把胸口幹涸的蛋液洗幹淨,然後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走了出來。

龍崽剛剛破殼,脆弱卻好動,尤柏不放心它獨自呆在宿舍裏,幹脆抱著可可愛愛的幼崽,一起帶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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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宿舍離幼崽室很近,此時小廚房裏正騰起嫋嫋炊煙,食物的香氣飄了老遠。

封麗和石秋山又來給幼兒園的員工們開小灶,用燉煮後的牛肉包了四五屜大肉包,香噴噴的味道饞得隔壁都幼崽都忍不住爬起來撓門。

尤柏遠遠就聞到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小尤來啦!”封麗笑得嫵媚,“快洗手吃飯,正好剛蒸出來。”

幼兒園開通了直播間,多出來的工作都是這個年輕人接手的,可是忙了有段時間。

誰讓她家狗崽子不爭氣,明明是前輩,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看著年輕飼養員在直播間裏單打獨鬥,還得順手救同事,她這個做母親的真是汗顏。

而且開了直播後他們也不方便過來。

難得湊了一天早上所有人都沒工作,兩人順道買了菜就過來探望。

尤柏眼睛一亮,還沒開口,懷裏突然響起一聲:“biu!”

在廚房裏忙碌的幾人俱是一愣,這才看見穿了一身鵝黃色小裙子的白龍崽崽。

“呀,這是誰家的幼崽?”封麗捂著嘴,“它也太可愛了!”

石萌探出頭,一臉迷惑:“半妖幼崽?怎麽送咱這兒了?”

廚房裏,石秋山轉身看了小珍珠一眼,一言不發從櫥櫃取出一口小鍋,熱起了香香的幼崽奶。

被圍觀的尤柏撓撓頭:“不是別家的,就是前段時間從玻璃房裏撿回來的蛋,今天突然破殼了。”

石萌回想起來,了然:“哦,那顆蜥蜴蛋!”

“……”尤柏強調,“它叫珍珠。”

剛出生的龍崽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不妨礙它踩著家長的胳膊,認真附和:“biu!”

封麗掩著嘴角,笑意怎麽都藏不起來:“有新生幼崽是件好事,值得慶祝,今天大家都多吃些!”

“好!”

作為大功臣,尤柏不僅不用動手,還有人幫忙端籠屜拿醋碟。

珍珠小朋友也隻用當個吉祥物就好了,坐在封阿姨的腿上,乖乖捧著奶瓶嘬奶。

——雖然幼崽奶喂不飽小龍,但是香噴噴的,任哪個小朋友都無法拒絕。

一頓早飯吃得暖和熱鬧,美好的一天就此開啟。

臨走要去工作的時候,尤柏又犯了難。

小珍珠是半妖幼崽,跟幼兒園裏的其他幼崽還是不同,戰鬥力也低下,需要家長隨時照顧。

好在封麗主動提出要幫他照看幼崽,頓時解決了尤柏的困擾。

封麗對這個乖巧漂亮的幼崽也很是喜歡,要知道她雖然有了兩個孩子,可是一個比一個鬧騰,沒一個這麽招人稀罕的。

“拜拜,爸爸要去工作啦。”尤柏彎腰,捉起龍崽的小手捏了捏。

小珍珠安靜窩在封麗的懷裏,麵對家長的告別,眼裏滿是懵懂。

不過它在龍蛋裏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家長每天早出晚歸,真的看到尤柏離開,它也沒鬧,乖得過分。

這讓尤柏心裏不由得升起了幾分負罪感。

有時候崽崽太乖,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尤柏感歎著推開了幼崽室的門,裏麵的毛茸茸們立刻激動地圍了上來,在飼養員的身上嗅來嗅去,仿佛他就是那汁多味美的大肉包。

尤柏呼嚕了一把毛茸茸們的頭:“少來,你們又不能吃。”

雖然石秋山做飯肯定用的都是幹淨食材,但調味料比起幼崽們的食物來說還是太重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他穿過擋道的毛茸茸,來到臨時病房門口。

森蚺也已經醒了,在藍色塑料箱子裏緩緩滑動,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吃一頓飯就可以扛十幾天,性格安靜,還不會攻擊其他獸型幼崽,這條蛇小姐出乎意料的好養活。

尤柏用鑰匙打開房門,腳後麵馬上跟過來一塊小麵包。

斑點貓頭鷹幼鳥體型隻有巴掌大,身上肉沒幾兩,全靠一身蓬鬆的羽毛撐起圓滾滾的身形,蹦躂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一特點會保持到它成為大鳥之後。

夜行貓頭鷹在飛行時近乎是無聲的,對於它們的獵物來說,天敵像是無處不在的幽靈,隨時會冒出來給它們致命一擊。

並且由於是夜行性鳥類,它們的聽力十分的敏銳,兩隻耳朵不在同一個水平上,能根據地麵獵物發出的聲音來確定獵物的準確位置。

渾身的硬條件讓它們成為了真正的猛禽。

而此時,未來的猛禽在用自己的看家本領尋找玩伴的蹤跡。

——它昨天就聽到嘶嘶的聲音啦!一定是飼養員先生藏起來的新朋友!

剛戴好橡膠手套,尤柏一轉頭就看見一塊非常眼熟的小麵包,正在塑料箱子的蓋子上,哢噠哢噠邁著小爪子往前走。

尤柏:“……”

離箱子口還差一步之遙,小貓頭鷹被人從後麵捉了起來:“咕咕?”

“你先乖乖站在這裏。”尤柏把小貓頭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倒不是擔心森蚺做什麽,而是怕小貓頭鷹弄到森蚺的傷口。

兩個傷患湊在一起實在是不怎麽靠譜。

森蚺聽到了箱子外麵的動靜,嘶嘶吐著蛇信,遊動到了箱子邊。

它鬆開了盤緊的身體,正好方便尤柏給它換繃帶。

被飼養員拎起尾巴,森蚺並沒有過多的反應,猙獰的臉透出幾分奇異的乖巧。

拆開被血染紅的繃帶,清理傷口,上藥,重新包紮,整個過程進行得很順利。

森蚺的傷口恢複得也不錯,沒有感染發炎,很快就能回到棲息地生活。

確定森蚺狀態不錯後,尤柏總算讓它跟未來的鄰居見麵。

小貓頭鷹被飼養員捧著,挺起鼓囊囊的胸脯咕咕了幾聲,趁飼養員不注意,膽大包天地蹦到了森蚺的身上。

“……”尤柏看著麵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還沒有森蚺蛇頭大的小貓頭鷹在蛇身上蹦來蹦去,並且由於它右腿不怎麽方便,時不時會腳滑兩下。

尤柏不確定那爪子戳在身上疼不疼,但看森蚺的表現,它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森蚺對可捕食的獵物抱著如此大的寬容和耐心,放在自然界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森蚺可是連自己同族的弱小者都會毫不猶豫下口的種族,哪怕此時它已經飽腹,也是不容侵犯的存在。

也就是獸型幼崽之間能出現這樣的奇景了。

“它怎麽不在外麵跟其他幼崽玩?”尤柏奇怪地問跟進來的石萌。

說起來這件事,石萌就想樂:“不討人家喜歡唄。”跟他弟那個萬狗嫌一樣。

原來是這隻小貓頭鷹非常粘人,一天到晚都貼著其他毛茸茸。

但奈何它表現好感的方式非常特殊,見麵就到別人背上蹦來蹦去,毛茸茸們可沒有堅硬的鱗片,一個個被貓頭鷹的爪子撓得呲牙咧嘴。

沒過一天,小貓頭鷹就被攆來攆去,成了最不受歡迎的夥伴。

“你可真行。”看著滿臉無辜的小貓頭鷹,尤柏戳了戳它的羽毛,一戳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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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