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壓在**的沈清看到我衝進來。

“救我!韓大方!”

我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衝上前,一把抓住韓延宇的衣領。

一下子,便將他從**甩了下去。

在他的視線裏,應該是看不到我的。

慘淡的月光下。

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憑空飛起。

撞在牆麵上,彈射回來,趴倒在地上。

“誰!誰在這裏!”

韓延宇一臉惶恐地環視四周。

我氣得發抖,剛要再次衝向韓延宇,卻被沈清拉住胳膊。

“別,別打了。”

我皺眉,回頭看著沈清:“他這樣欺負你,你卻要護著他?”

沈清淚眼朦朧:“他......一定是有什麽原因......我......”

我氣得不輕。

戀愛腦,沒救了。

我甩開沈清的手:“不管是什麽原因,大晚上到你房間,想要欺負你就是不對,你還想要嫁給他?”

沈清垂下頭,雙手撐在床邊。

“是誰?沈清,你在跟誰說話?”

韓延宇明顯慌張,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你果然跟他們所說的一樣,我一直都不願意相信他們的話,還好今天來試探了一下。”

我覺得可笑。

眼前這個男人,如果真的是我父親的話。

我會覺得恥辱。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明明就是對沈清身上的銅錢感興趣。

現在卻反過來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了沈清的身上。

果然是個PUA大師!

原以為沈清會經過這件事,看清楚韓延宇的真麵目。

卻沒想到,沈清怯生生地對韓延宇說道:“不是的,宇哥哥,你相信我,我隻是想要幫助他們。”

韓延宇明顯感覺到沈清還是害怕自己會離開。

即使他剛剛做了這種令人作嘔的事情。

我站在兩人中間,進退兩難。

仿佛我的出現,反而變得不應該。

韓延宇依然在害怕,因為他看不到我,所以貼著牆,想要從房間裏出去。

我眯著眼睛:“沈清,你準備就這麽放任他離開?”

沈清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宇哥哥,既然來了,就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韓延宇在害怕,他想要走,但困頓於不知道我現在到底在哪裏。

遲疑著,半晌沒有打開房間的門。

“送我出去。”

這是韓延宇憋了半天,才開口說出來的話。

沈清失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準備下床:

“他不會傷害你,如果你想的話,我送你出去,但是......”

“但是什麽?”韓延宇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明顯放鬆了一些。

但是聽到後半句的時候,惶恐不安。

沈清已經走到韓延宇的身邊,輕輕地拉著他的手:

“宇哥哥,你想要什麽?”

“我......我隻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真的嗎?”

原來沈清並沒有相信韓延宇的鬼話。

可是她沒有辦法吧。

我死死地盯著韓延宇。

隻要他敢有下一步動作,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黑暗中,我和韓延宇都能看得很清楚。

沈清因為過分的難過,胸口的銅錢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一直都沒有消散過。

韓延宇的眼睛在發光,他努力控製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沈清,我可能找到你這兩年來年齡一直都沒有發生變化的原因了。”

他說著話,四下觀察著,想要找到我的蹤跡。

沈清失望地看了韓延宇一眼,隨即看向我,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

我歎口氣:“我不走,我要在這裏保護你。”

韓延宇順著沈清的視線看向我。

但是他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在我的身上聚焦。

“問問他,今天晚上是不是為了銅錢來的,為什麽這麽迫不及待。”

我對沈清說著。

但是,沈清卻沒有問出這句話,而是反手推開韓延宇:

“宇哥哥,有什麽話,明天白天再好好說,我明天會去韓家。”

韓延宇一直看著沈清的胸口:“好,好好,我等你,你明天自己來,希望你不要帶那些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應該說的就是我吧。

我靠近韓延宇。

能看到韓延宇的身體,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向旁邊挪了挪步子。

沈清見狀,將我和韓延宇分離開,站在我們兩人的中間。

“誰在這裏,沈清,你都是馬上要嫁給我的人了,希望你不要跟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太多接觸。”

沈清臉上終於有了不高興的表情:“他們不是不幹淨的東西。”

我冷笑,他們口中所謂不幹淨的東西,有時候,比他們幹淨得多。

韓延宇逃也似的打開門:“明天,明天等你,記住,自己來!”

說完,他便衝出了沈清臥室的門。

但為了不吵醒沈家其他人。

他即使衝出去,腳下卻很輕。

做賊一樣。

這是我腦子裏對他唯一的定義。

“為什麽放他離開?”我問道。

回頭,便看到沈清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

月光下的沈清看上去清冷的好看。

原來我的長相,大多數都是遺傳了母親。

但我的懦弱,也遺傳了母親。

沈清不說話。

我站在她對麵,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了?”

沈清默默地點點頭:“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就趁晚上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被我父親打出去的,沒想到,他還敢來。”

“人一旦被欲望迷了眼睛,很可能就什麽都不害怕了。”

沈清苦笑一聲:“這兩年,我一直都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雖然,18歲和20歲,看上去好像不應該有太大的差別,但是我......”

“我懂。”

我是真的懂。

一旦銅錢進入身體,不僅僅是不會死亡的事,而且,會永遠保持著銅錢進入身體之後的狀態。

但是後來,銅錢進入到我的身體。

而且是通過沈安之,進入到我的身體裏。

這件事卻是無法解釋的。

沈清歎口氣:“我並不希望將自己的年紀永遠停留在這裏,我最大的希望,依然是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白頭到老。”

真是個傻姑娘。

“可是,有些人卻從來都不這麽想,他們隻是想要將那些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占為己有,他們的欲望是會膨脹的。”

“宇哥哥不會,”沈清立刻解釋,“一定是有人利用了他,一定是這樣。”

到現在,沈清還在為韓延宇開脫。

難怪最後,她丟失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我上前,輕輕地抱著沈清:“不要執迷不悟,或許,現在離開,還有機會。”

沈清沒有推開我:

“韓大方,你出現在這裏,其實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吧。”

我眼神一收。

沈清卻將我抱得更緊:“你認識我,從第一眼,你就認識我,對嗎?”

我沒有回答。

聽到沈清輕輕的笑聲:“我就知道,在困難的時候,一定會有人出現,來救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救下你。”

我輕聲說道。

沈清慢慢地推開我:“後來,我和宇哥哥之間發生了什麽,你也清楚嗎?不如給我講講。”

“為什麽想知道?”我問。

沈清垂頭笑了笑:“他們都覺得,女人是愚蠢的,

其實他們不懂,有些事,女人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之所以不說明白,或者是裝傻,完全是為了迎合男人罷了。”

我竟無言以對。

就像沈晚晚,其實她也早就知道很多。

隻是我後知後覺,才明白過來的事。

其實沈晚晚早就知道了。

沈清伸手,輕輕地摸著我的臉:

“你......你的出現,是不是說明,後來,我還是跟宇哥哥成親了的?”